第116章 又爆網了船開了二十多分鐘，趙大柱在駕駛室裡把船速降到了三節。
秦天體內的龍鱗感知一直鋪在船頭前方，鎖著那片硬底上的紅魚群。
魚群還在，而且比剛才更密了。
它們貼著硬底緩緩移動。
甲闆上，船員們已經各就各位了。
劉水根帶著人把兩副拖網架在船尾的滑道上，鐵鏈搭在邊緣，叮叮噹噹地響。
老周和錢阿貴蹲在絞盤旁邊，一個拿著扳手，一個拿著油壺，做最後的檢查。
“阿天說了，這裡有大群紅魚。”劉水根把最後一根纜繩捋直，直起腰來，拿胳膊抹了一把汗。
他朝甲闆上喊了一嗓子：“都精神點……這網下去，又是滿艙……”
“水根哥，你說這紅魚能有多少……”錢阿貴蹲在絞盤旁邊，嘴裡叼著根草。
“阿天說五六噸，你信不信……”劉水根道。
“信，阿天說多少就是多少。”錢阿貴把草吐了，笑道：“我就想知道，這一網下去，咱們這趟能分多少。”
“你他媽就知道錢。”老周在旁邊踢了他一腳。
“你不惦記……你昨晚做夢都在數錢。”錢阿貴反嘴。
“我那是說夢話，不是做夢。”老周嘴硬。
“你說夢話的時候還念著三千三……三千三……我聽得清清楚楚。”錢阿貴嘿嘿笑。
甲闆上的人都笑了。
連老陳在機艙裡都彎了彎嘴角。
劉水根笑得直搖頭，拿手裡的纜繩朝錢阿貴虛晃了一下：“你小子，嘴上沒把門的，回頭讓阿天扣你分紅。”
“阿天才不捨得扣我，我是他招的第一個水手。”錢阿貴挺起胸脯。
“你拉倒吧，第一個是大柱。”劉水根說道。
“那我也是前三個……”
正說著，秦天從駕駛室裡走出來。
走到後甲闆，蹲在魚筐旁邊，檢查了一遍筐子的數量和擺放位置。
又走到船尾，蹲下身，親自摸了摸拖網的網口和連接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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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天，這網沒問題，我都檢查過了。”劉水根走過來。
“我知道，再看一眼。”秦天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靠在船舷上，掏出煙來點了一根。
錢阿貴湊過來，伸手討煙。
秦天看了他一眼，把煙盒遞過去。
錢阿貴抽了一根，湊到秦天跟前對著火，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嗽。
“不會抽就別抽。”老周在旁邊笑道。
“誰說我不會。”錢阿貴梗著脖子，又吸了一口，這次沒咳，可臉憋得通紅。
劉水根靠在另一邊船舷上，也點了一根。
三個人並排站著，一人叼著一根煙，麵朝船尾方向。
“阿天，問你個事。”錢阿貴忽然開口。
“說。”
“你跟陳家丫頭的事，什麼時候辦……”
秦天手上的煙停了一下。
側頭看了錢阿貴一眼，錢阿貴一臉認真，不像在開玩笑。
劉水根也轉過頭來，手裡的煙夾在指間，煙灰燒了老長一截沒彈。
連在機艙口蹲著的老陳都探出頭來，耳朵豎著。
“回去就提親。”秦天笑道。
“真的……”錢阿貴眼睛亮了。
“真的。”
“那什麼時候辦酒……”
“房子蓋好就辦。”
“房子什麼時候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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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去就動工。”
錢阿貴吸了口氣，把煙屁股一扔，一拍大腿：“阿天，那我能不能幫上忙……”
“你幫什麼忙……”秦天看著他。
“提親的時候，我幫你去擡聘禮……我力氣大，挑擔子不嫌累，老周也行，他個子高，走在前頭好看，水根哥穩重，還有老陳……”錢阿貴掰著手指頭數，忽然卡住了。
“老陳管機器。”劉水根接了一句，自己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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