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們才出來一天拖網在海底滾動、鰹魚成群撞網帶來的持續震顫。
“阿天，這鰹魚群怎麼這麼大……”劉水根回頭問道。
秦天正從駕駛室走下來，手裡拿著對講機。
“碰上大的了，這片海域是鰹魚洄遊的必經之路，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成群結隊地從北往南走，咱們今天趕巧了。”秦天笑道。
“趕巧……你是算好了來的吧。”劉水根說道。
秦天沒接話，隻掏出煙來點了一根，靠在船舷上。
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
秦天的體內龍鱗感知鎖著魚群的中段，拖網正從側後方切進去，把魚群一層一層地兜住。
“第二網比第一網沉。”趙大柱從駕駛樓探出頭，朝甲闆上喊了一句。
盯著絞盤旁邊的拉力儀錶，那指針已經頂到了紅區邊緣。
“滿了就起。”秦天喊道。
“現在起……”趙大柱問道。
“再拖一會，把網壓實。”秦天說道。
二十多分鐘後，秦天朝駕駛室比了個手勢。
趙大柱立刻按下收網按鈕。
絞盤嗡嗡地吼起來，電機聲又沉又澀。
這次收網，比第一網更費勁。
纜繩在前甲闆的絞盤上纏了三圈，劉水根帶著四個人一起拉。
網身慢慢出水，先露出水麵的是網口的鐵鏈，整個船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這一網的體積，最少是剛才第一網的兩倍。
劉水根解開活扣，往下一倒……
“嘩啦……”
鰹魚從網裡傾瀉下來。
比第一網更大，更密。
落在甲闆上，劈裡啪啦地彈跳，有幾條特別大的，足有一米三。
“我的天……這一網比第一網多這麼多……這得有八九噸了吧？”錢阿貴蹲在魚堆旁邊，震驚不已。
“別光看……快分揀……”劉水根已經動手了。
甲闆上又忙開了。
十幾個人分成兩排，一排拾魚，一排裝筐。
鰹魚滑，不好抓，得用鏟，老周蹲在魚堆裡，兩隻手左右開弓，一捧就是三四條。
錢阿貴負責往筐裡送，一筐裝滿就喊人擡走。
老陳從機艙裡出來，也加入了分揀的隊伍。
他一句話不說，隻是悶頭幹活，動作又快又穩。
“老周，你說這一網有多少……”錢阿貴一邊往筐裡拾魚一邊問道。
“你管多少，這是我出海這麼多年以來，最多的一次。”老周頭也不擡。
“我這不是問問嘛，你不想知道咱們這趟能分多少……”錢阿貴笑道。
“你天天惦記分錢，你上回分的幾千塊呢……”老周問道。
“存著呢，我媽說給我娶媳婦用。”錢阿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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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娶媳婦……哪家姑娘瞎了眼看上你……”老周嘴上損他，可嘴角在笑。
“你管得著嗎，我錢阿貴一表人才，還怕找不到媳婦……”錢阿貴挺了挺胸脯。
劉水根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了句嘴：“阿貴，你要找媳婦，先把你那嘴管住，成天胡說八道，哪個姑娘受得了你。”
“水根哥，我那是幽默。”錢阿貴理直氣壯。
“你那是嘴欠。”老周補了一刀。
甲闆上的人都笑了。
連老陳都彎了彎嘴角。
秦大海從駕駛室裡走出來，站在舷梯上，看著這群人說說笑笑地分揀。
他沒下去，隻端著一缸茶，慢慢喝了一口。
“阿天……”秦大海叫了一聲。
秦天從魚堆裡擡起頭。
“爸，怎麼了……”
“加上上一網的魚，咱們這船應該滿載了，別拖了吧。”秦大海問道。
秦天愣了一下。
原計劃是再拖一網，把魚群的尾巴也兜住。
可父親很少主動叫他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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