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賭王千金？在我眼裡隻是提款機大雨砸在柏油路麵上，濺起一排水泡。
霍廷耀衝進雨裡。西裝外套瞬間吸滿水分，沉甸甸地墜在肩膀上。
他摸出兜裡那半包萬寶路。
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按了五六下，火石擦出幾點火星，死活點不著。煙絲全濕了。
他吐掉煙，把煙盒揉成一團。
順手砸進路邊的生鏽垃圾桶裡。
一輛紅色的皇冠計程車正好駛過。
霍廷耀伸手攔下，拉開車門鑽進後座。皮座椅發出濕滑的摩擦聲。
“過海，中環渣打銀行總行。”
司機看了一眼他滴水的黑西裝，皺了皺眉。
“先生，別把墊子弄太濕啊。”
霍廷耀沒接茬。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車廂裡一股劣質車載香水的味道，混著冷氣吹過來。
他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胸口的內側口袋裡，那一千萬的本票貼著皮膚，隔著布料散發著微弱的硬度。
這是反擊的底牌。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中環渣打銀行樓下。
霍廷耀甩出兩張百元港幣，沒要找零。
推開車門。
大廳的玻璃自動門向兩側滑開。撲麵而來的冷氣帶著除濕機特有的乾燥味道。
鞋底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闆上踩出“吧嗒、吧嗒”的水聲。
留下一串泥水印子。
他沒去普通櫃檯。
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VIP室。推開沉重的包皮木門。
VIP室裡沒有人排隊。
隻有一個穿著銀行製服的年輕女人在整理票據。
她戴著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鏡。
白襯衫的領口有些發黃，外套明顯大了一號，肩膀處鬆鬆垮垮的。
一個被邊緣化的底層櫃員。
霍廷耀走過去。
水滴順著他的發梢，滴在紅木櫃檯上。
女人手忙腳亂地擡起頭。手肘一偏，碰倒了桌上的黃銅筆筒。
幾支圓珠筆稀裡嘩啦滾了一桌。
“對、對不起。”她慌忙去撿筆。
胸牌在桌沿磕了一下。上麵寫著三個字：白婉晴。
霍廷耀多看了那牌子一眼。
前世的記憶翻湧上來。
白婉晴。十年後名震華爾街的華人財務女王，天耀資本的首席大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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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隻是個在VIP室打雜的受氣包。
“幫我辦個業務。”
霍廷耀把手伸進內兜。兩根手指夾出那張摺疊過的本票。
壓在紅木檯麵上。
“滙豐的不記名本票。一千萬。”
他拉過一張真皮轉椅坐下。“全額存進我名下的渣打主賬戶。”
白婉晴扶了扶滑落的黑框眼鏡。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本票。對著檯燈的光照了一下水印。
動作很熟練。
“好的先生，請出示您的身份證件。”
霍廷耀遞過證件。白婉晴雙手接過，她的手指很涼。
老式鍵盤發出劈裡啪啦的敲擊聲。
白婉晴盯著麵前那台泛著綠光的CRT顯示器。
突然，鍵盤聲停了。
她湊近屏幕，黑框眼鏡幾乎要貼在玻璃上。
屏幕中央跳出一個碩大的紅色警告框。閃爍著刺目的紅光。
白婉晴咽了一口唾沫。
她擡頭看了一眼霍廷耀，又轉頭看了看玻璃門外。
大廳裡的保安正在巡視。
她沒有直接開口。而是抓起桌上的一張空白便簽紙。
拿起剛撿起來的圓珠筆，飛快地寫了幾個字。
她把便簽紙翻過來，推到霍廷耀麵前。
紙條上寫著：【霍先生，您的賬戶在一分鐘前被凍結了。最高級別。無法存入。】
字跡有些潦草，筆尖把紙麵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霍廷耀盯著那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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