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敢凍結我賬戶？轉身走進九龍城寨泥水漫過腳踝。霍廷耀蹚著發黑的積水，走進了霓虹燈招牌下的陰影。
頭頂是密密麻麻的鐵皮棚和塑料布，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雨水順著破洞往下漏，砸在後頸上，冷得刺骨。
他打了個哆嗦。胃裡因為低血糖又翻騰了一下。
霍廷耀扶著滿是苔蘚的青磚牆，喘了口粗氣。
巷子太窄，兩人並排走都會撞肩膀。兩側的暗門半掩著。紅燈泡底下，站著穿廉價弔帶裙的女人。
吸粉的癮君子癱在垃圾堆裡，眼窩深陷。
聽到皮鞋踩水的聲音，十幾道貪婪的目光齊刷刷釘在霍廷耀身上。
白襯衫，西裝褲。雖然濕透了，但料子是中環的高級貨。
在這個連空氣都透著窮酸味的地方，他活脫脫就是一頭掉進狼窩的肥羊。
前麵的去路被堵死了。
三個染著黃毛的爛仔叼著煙，從一台生鏽的街機後麵繞出來。
領頭的瘦猴手裡甩著一把蝴蝶刀。刀片在昏暗的光線下翻飛，發出哢噠哢噠的金屬碰撞聲。
“大少爺，迷路啦？” 瘦猴吐了口濃痰在霍廷耀腳邊。
他用刀尖指著霍廷耀的胸口。“把兜裡的錢掏出來。衣服也脫了，金扣子能當幾個大洋。”
霍廷耀沒動。
他擡起沉重的眼皮，數著對方的人數。三個人，腳步虛浮，肌肉鬆弛。都是抽大煙抽廢了的貨色。
他現在的身體雖然虛弱，但對付這種連發力技巧都不懂的地痞，足夠了。
霍廷耀往前邁了一步。
皮鞋踩在泥水裡，發出一聲悶響。
“找死啊！” 瘦猴見他不掏錢，火氣上湧。反握蝴蝶刀，直接朝著霍廷耀的大腿紮過來。
二樓半空，一個由鐵皮違建拚湊成的陽台上。
陳耀東正蹲在馬紮上吃牛腩麵。他是城寨的紅棍，管著這片街區的場子。
陳耀東咬了一口牛腩，皺了皺眉。肉太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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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向巷子。瘦猴這幫爛仔又在壞規矩，搶劫搶到明路上了，這會讓外麵的水魚不敢進來。
他把粗瓷海碗往地上一磕。順手抄起旁邊的一根實心鋼管。
正準備跳下去教訓這幫撲街。
下一秒，他的動作頓住了。
巷子裡。霍廷耀不僅沒躲，反而迎著刀尖又跨了一大步。距離瞬間拉近。
在刀刃即將捅破西裝褲的瞬間，霍廷耀猛地側身。
左手猶如鋼鉗，精準地扣住瘦猴的手腕。虎口發力，死死卡住對方的關節死穴。
瘦猴愣了一下。用力往回抽手，竟然沒抽動。
霍廷耀掄起右臂。手肘帶著全身的重量，狠狠砸在瘦猴的手肘關節處。
哢嚓。
讓人牙酸的骨裂聲在逼仄的巷子裡炸開。
瘦猴的小臂呈現出一個詭異的銳角彎折。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膚，暴露在發黴的空氣中。
血漿瞬間噴了出來。
濺在霍廷耀雪白的襯衫上，綻開幾朵刺眼的紅梅。
瘦猴甚至沒來得及慘叫，大腦就因為劇痛開啟了自我保護機製，翻了個白眼。
霍廷耀一把奪過半空落下的蝴蝶刀。反手將刀柄狠狠砸在瘦猴的太陽穴上。
瘦猴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積水裡，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剩下兩個爛仔像被掐住了脖子。夾在指尖的煙頭掉在泥水裡，發出刺啦一聲輕響。
這他媽是哪來的狠人？
下手比城寨裡背了人命的殺手還要黑，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霍廷耀直起腰。胸口劇烈起伏。
這套動作耗盡了他最後一點體力。他靠在牆上，用大拇指蹭掉臉頰上濺到的溫熱血滴。
把蝴蝶刀隨手扔進旁邊的臭水溝。
“滾。”
霍廷耀聲音嘶啞。
兩個爛仔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跑了。連地上的瘦猴都沒管，生怕跑慢了一步被折斷脖子。
啪，啪，啪。
頭頂傳來清脆的擊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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