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就不點了。”
霍廷耀盯著白婉晴因為震驚而放大的瞳孔。
“一共四千五百個。全部打進十個不記名離岸賬戶裡。”
他從西裝褲兜裡摸出打火機。按了兩下，火石擦出一點火星。
“現在就去櫃檯走特殊通道進件。”
霍廷耀把打火機扔在鈔票堆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三分鐘之內，我要看到錢進場。”
白婉晴雙手抓著椅子邊緣。指節發白。
她知道接這個單子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徹底得罪霍震遠，明天可能連渣打銀行的工作都會丟。
但桌上這堆成山的現金，和霍廷耀眼底那種賭徒般的狂熱，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
她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一絲鐵鏽味。
“好。”
白婉晴一把推開椅子。從桌子下麵扯出一個黑色大號旅行袋。
她和陳耀東一起，把桌上和地上的現金粗暴地塞進袋子裡。
提著袋子，轉身沖向了大廳後方的VIP結算通道。
兩分半鐘後。
白婉晴氣喘籲籲地跑回來。額頭上全是汗。
手裡攥著十張蓋著鋼印的交易磁卡。
“進去了。資金已確認。”
她拉過鍵盤，熟練地輸入代碼。CRT顯示器上跳出十個空白的交易界麵。
“霍少。”白婉晴擡起頭，手指懸在回車鍵上。
“買什麼？”
“原油。”
霍廷耀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扯過一張廢紙，擦掉左手流到指尖的血。
“九月交割的看漲合約。分十個賬戶，全倉買入。”
白婉晴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看了一眼頭頂的電子走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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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原油的K線，正呈現出一種疲軟的下行趨勢。
倫敦北海布倫特原油的價格，已經在十四美元的低位橫盤了兩個月。
各種國際新聞都在預測，下半年原油產量過剩，價格還要跌。
“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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