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進入絞肉機般的拉鋸戰。
數字跳動得讓人眼花。
白婉晴走到窗前。拉開厚重的遮光窗簾。
看了一眼樓下的中環街道。
“不用管他的買單。他有多少，我們砸多少。”
白婉晴舉起對講機。
“第一批融來的五百萬股，全部市價拋出。擊穿他的支撐位！”
遠東交易所大廳。
原本緩慢下跌的K線，突然像斷了線的風箏。
五百萬股的天量賣單，直接砸進了托盤的資金池。
水花都沒濺起。支撐位瞬間崩潰。
股價直線下墜。
16.8元。
16.2元。
大廳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散戶們開始慌了。
下午三點。
中環的街頭，突然湧出幾十個背著帆布包的報童。
他們揮舞著剛剛油印出來的廉價晚報。
油墨味還在空氣裡飄散。
“號外！號外！震遠船務做假賬！”
“海關緝私局介入！霍震遠麵臨起訴！”
漫天飛舞的報紙被路人搶空。
不到十分鐘，消息像瘟疫一樣傳進了遠東交易所。
一個穿著紅馬甲的交易員舉著報紙，衝進散戶大廳。
“出事了！震遠船務涉嫌走私！”
人群炸了。
那些還抱有幻想，準備抄底的散戶，瞬間瘋了。
他們扔掉手裡的茶杯和香煙。
拚命往前台擠。
“賣！給我全部掛跌停價賣出去！”
“不要錢了！隻要能脫手，多少錢都賣！”
恐慌引發了最可怕的踩踏。
天耀資本。
白婉晴看著滿屏的慘綠。
散戶的拋單已經匯聚成了海嘯，徹底淹沒了霍震遠的資金。
“白總。股價跌破14塊了。”操盤手聲音發顫。
“繼續。把剩下的兩千萬股融券，分批砸。痛打落水狗。”
白婉晴坐回椅子上。
手指敲著桌麵。噠，噠，噠。
決堤了。
紅色的數字像瀑布一樣傾瀉。
1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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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元。
9元。
僅僅一個小時。
震遠船務的股價，從18.5元，直接腰斬到9.2元。
幾十億的市值，在真金白銀和流言蜚語的雙重絞殺下，灰飛煙滅。
中環。震遠集團大樓。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砰！”
霍震遠抓起辦公桌上的青花瓷煙灰缸，狠狠砸在牆上。
瓷片炸裂飛濺。
在地毯上彈起半米高。
“買！繼續給我買！把股價拉回去！”
霍震遠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豬。
他揪著財務總監的襯衫領子，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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