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反殺開始！給我全力做空二叔“調動三十億資金，給我全麵做空霍震遠名下的所有上市公司！”
電話掛斷。忙音在豐田防彈車的車廂裡回蕩。
半島酒店。十八層。
這裡被強行包下了一整層。名貴的地毯上拉滿粗大的黑色電纜，像糾纏的蛇。
六十台剛拆封的IBM電腦一字排開。
屏幕泛著綠光。機箱的散熱風扇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冷氣開到最大，依然壓不住機器散出的燥熱。
“天耀資本”連塊銅牌都沒來得及做。隻用一張A4紙，用黑筆寫了四個大字，拿膠帶貼在玻璃門上。
白婉晴換下了那套鬆垮發黃的渣打銀行製服。
她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西裝。頭髮盤在腦後。
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換了一副新的，鏡腿不再用透明膠帶纏著。
她站在電腦陣列最前方。手裡攥著一部軍用對講機。
十幾個從滙豐和華爾街高薪挖來的華人操盤手，坐在屏幕前，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各組注意。”
白婉晴開口。聲音不大，但咬字極重。
“目標代碼：0138，震遠船務。”
“先動用五億資金，去找香江各大券商融券。把市麵上能借到的震遠船務流通股，全給我掃光。”
操盤手們沒廢話。鍵盤聲瞬間像暴雨般砸下。
融券，就是借股票來賣。
等股價跌下去了，再以低價買回來還給券商。賺中間的差價。
“白總，券商放票了！”一個操盤手喊道。
“拿到多少？”
“五百萬股！”
白婉晴盯著中央的電子大屏。
代表震遠船務的K線，正停在18.5港元的高位。
“拆單。”白婉晴捏緊對講機，指節泛白。
“五萬股一批。掛低於現價兩毛的賣單。五秒砸一次。”
她吸了一口冷氣。
“壓住買盤，不留喘氣的時間。開砸！”
九龍尖沙咀。
大富豪夜總會。
下午兩點，沒上客。卷閘門拉了一半。
大堂裡沒開燈，空氣中混著隔夜的酒精、劣質香水和嘔吐物發酵的餿味。
霍廷耀彎腰穿過卷閘門。
徑直走向最裡麵的“紅寶石”包廂。
推開沉重的包皮木門。
蘇紅袖坐在紅絲絨沙發上。
她穿一件深紫色的高開叉旗袍。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夾著一根細長的摩爾女士香煙。
茶幾上擺著一個算盤。她正用帶金戒指的食指撥弄算珠。
這女人長袖善舞，黑白兩道通吃。表麵上是個老鴇，手裡卻捏著全港島最雜的情報網。
霍廷耀走過去。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蘇紅袖沒擡頭，吐出一口細長的煙柱。
“霍大少。風口浪尖上的人啊，怎麼有空來我這破地方聞味兒？”
她聲音帶著江南女人的吳儂軟語，卻透著股狐狸般的精明。
霍廷耀沒接茬。
他把手伸進西裝內兜。摸出一張滙豐銀行的本票。
啪。
本票拍在玻璃茶幾上。滑到蘇紅袖麵前。
一百萬港幣。
蘇紅袖撥算盤的手指頓住。
她瞥了一眼那一長串零。沒伸手拿。
“霍少闊氣。但這錢燙手。”
蘇紅袖把煙灰彈在水晶煙灰缸裡。“你二叔現在可是把霍家的實權攥得死死的。我賺了這一百萬，明天可能就要被他扔進維多利亞港。”
霍廷耀靠向椅背。
又從兜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扔在本票旁邊。
“這是震遠船務去年下半年的陰陽賬本底單。”
霍廷耀盯著蘇紅袖的眼睛。
“還有三艘遠洋貨輪，幫彎彎那邊走私電子錶和水貨電器的路線圖。”
“包括海關收黑錢的批條複印件。”
蘇紅袖夾煙的手指猛地一抖。
長長的一截煙灰掉在紫色的旗袍上。她顧不上燙，趕緊用手撣開。
這幾樣東西如果見光，震遠船務立馬停牌。
霍震遠甚至要麵臨商業罪案調查科的拘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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