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五億巨債變廢紙，主角的獠牙碎紙片洋洋灑灑。
落在霍震遠滿是冷汗的額頭上。
他癱坐在波斯地毯上，雙手死死摳著地毯的絨毛。指甲縫裡塞滿了灰線。
“你……”霍震遠咬著牙。
牙床都在發顫。
他硬撐著從地上爬起來，雙腿像麵條一樣打軟。差點又跪下去。
隻好一把抱住粗大的實木辦公桌腿。
“你還了這筆錢又怎麼樣！”
霍震遠拔高音量。聲音在寬大的辦公室裡撞出迴音。
借著吼聲，他似乎找回了一點底氣。
“我是你親叔叔！我是霍家的長輩！”
他指著霍廷耀，短粗的手指劇烈發抖。
“霍氏集團的董事局，一大半都是我的人。你想憑這幾張破紙就把我踢出局？做夢！”
霍廷耀沒說話。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滿地的紙屑。
沒有反駁。沒有動作。
那種看垃圾一樣的冷漠，比直接扇幾個耳光還要狠。
霍震遠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臉色發紫，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走。”
霍廷耀轉身。
對著身後的花旗律師打了個手勢。
威廉大班站在桌後，死死捏著那張五億本票，指節泛白。
這塊肥肉硬生生從他嘴裡飛了。
霍廷耀走到大門口。
皮鞋踩在地毯上，停住。
“威廉大班，匯嘉的賬清了。”
他微微側臉。沒回頭。
“以後在香江，走夜路小心點。”
尼泊爾安保拉開沉重的雙開大門。
一行人魚貫而出。
門闆砰地一聲撞上。
走廊裡洋行保安的哀嚎聲，被厚重的門闆瞬間隔絕。
霍震遠鬆開桌腿。
一屁股跌坐回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倒抽冷氣。
中環街頭。
陽光刺眼。
霍廷耀走出匯嘉大廈。
兩輛黑色防彈車停在路邊。尾氣在熱浪中扭曲。
他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身子剛往下一沉。
左手手背不小心擦到了車門框。
結痂的傷口被粗暴扯動。
鑽心的疼。
霍廷耀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甩了甩手腕。
連軸轉了一夜，加上失血，這具身體快到極限了。
胃裡一陣翻騰。低血糖的眩暈感讓他眼前黑了兩秒。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閉著眼。
強壓下那股嘔吐的衝動。
半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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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出西裝兜裡的大哥大。
拉開天線。
手指在粗糙的塑料按鍵上敲下一串號碼。
九龍城寨。
一間烏煙瘴氣的地下麻將館。
麻將牌碰撞聲震天響。
陳耀東光著膀子，坐在一張油膩的方桌前。
麵前擺著一碗吃了一半的雲吞麵。麵條已經泡發。
他盯著桌上那個黑色手提電話。
一宿沒睡，眼底全是紅血絲。
昨晚在遠東交易所的事，太邪門了。
四千五百萬進去。八十億出來。
真金白銀。
要不是親眼看見，打死他都不信。
“嗡——”
桌上的電話突然震動。
陳耀東一把抓起電話，按下接聽鍵。
動作太大，帶翻了旁邊的醋瓶。
酸味散開。
“霍少。”他喊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沙啞的聲音。
“花旗銀行的律師，半小時後到城寨外麵的冰室。”
陳耀東愣住。
“一個億。花旗不記名本票。帶鼎爺的人去驗資。”霍廷耀說。
陳耀東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
木頭彈了一下，滾落到滿是煙灰的地上。
一億。
他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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