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像倒進了一瓢滾油，瞬間炸開了鍋。指責聲四起。
霍震遠冷笑。
他從上衣口袋摸出雪茄。剪開一頭，叼在嘴裡。沒有點火。
“霍氏現在賬上缺現金流。銀行一旦抽貸，大家都得死。”
他拿眼角掃過那幾個抗議的股東。
“讓你們低價拿股。等風波過去，股價漲回來。在座各位最少賺一倍。怎麼？有錢都不賺？”
“那也不能這麼搞，風險太大了！”陳董站了起來。準備離席。
“我同意。”
一個慢吞吞的聲音從長桌中間傳來。
坐在那的王董端起保溫杯，吹了吹浮茶。“震遠說得有道理。共渡難關嘛。我認購兩百萬股。”
旁邊的李董立刻跟上。
“我也同意。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這時候得信震遠。”
這兩個是霍震遠提前談好的托。私底下的利益輸送早就講妥了。
氣氛立刻變了。
原本準備跟著陳董鬧的幾個小股東，閉了嘴。互相交換著不安的眼神。
霍家老太爺死了。長孫破產失蹤。
霍震遠手裡捏著一部分實權，現在又有兩個大董事表態支持。誰也不想在這時候當出頭鳥被記恨。萬一霍震遠真掌了權，日後肯定要穿小鞋。
霍震遠把沒點燃的雪茄攥在手裡捏著。煙葉碎屑掉在桌上。
“方案在這。同意的，舉手。”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十幾秒的死寂。
隻能聽見中央空調呼呼的風聲。
終於，一個姓劉的股東嘆了口氣。把手慢慢擡了起來。
有了帶頭的，立刻又有兩個人跟著舉手。
陳董氣得臉紅脖子粗。“你們……你們這是要把霍家賣了啊！”
沒人理他。
霍震遠坐直了身子。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他盯著那些舉起的手臂。
三票。
四票。
五票。
還差一票，就能超過半數。
隻要這項決議蓋上公章。銀行就能放款。他就能拿到大筆現金去補窟窿。他就能活下來！
他死死盯著長桌末尾。那個一直沒吭聲的胖股東。
“老周。你什麼意見啊？”霍震遠目光像刀子一樣紮過去。
周董打了個哆嗦。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視線在陳董和霍震遠之間來回掃。
最後，他咬了咬牙，手顫巍巍地擡離了桌麵。
舉過了肩膀。
霍震遠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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