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飛快敲擊。滴滴的電子音連成一片。
因為敲得太快，中間按錯了一個零，她趕緊按清除鍵重算。
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
“霍董，盤點清楚了。”
白婉晴推了推黑框眼鏡。指著本子上手寫的數據。
“原油期貨的利潤，扣除過橋資金和城寨的九出十三歸，加上槓桿清算後的餘額。這筆錢目前停留在離岸賬戶。”
她翻過一頁。
“剛才會議上，霍氏集團優質資產剝離套現。那些高管明後天就會把船隻、地皮和廠房折價變現。”
“加上從那五個退股董事手裡按市價收回的股份折算。”
白婉晴擡起頭。聲音有些發抖。
“所有資金彙集。天耀資本目前可動用的凈現金流。”
她咽了口唾沫。
“一共，九十億港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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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億。
在這個1979年的香江。排名前十的華資大亨，砸鍋賣鐵也湊不出這麼多現金流。大家都在玩高槓桿借貸。
擁有九十億真金白銀。
這頭資本巨獸，已經露出了足以吞噬一切的獠牙。
白婉晴覺得自己的心臟在肋骨裡狂跳，像是要撞破胸腔。
霍廷耀沒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夕陽已經完全沉入海平麵。天空呈現出一種灰暗的深藍色。
維多利亞港的夜景亮了起來。
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倒映在漆黑的海麵上。天星小輪拉響了汽笛，聲音穿透玻璃傳進屋裡。
中環那些尚未建成的摩天大樓工地，腳手架上亮著昏黃的探照燈。
霍廷耀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雪茄。咬掉茄帽，吐在旁邊的地毯上。
金屬防風打火機“哢噠”一聲彈開。藍色的火苗竄起。
他偏過頭，點燃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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