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把爛尾樓包裝成理財，香江首創“理財。”
霍廷耀踩著一截生鏽的鋼筋。
風從空蕩蕩的混凝土框架裡穿過，帶著一股子潮濕的水泥味。
白婉晴愣了一下。
她習慣性去推眼鏡。手指碰到了空氣，眼鏡因為出汗滑到了鼻尖。
“理財？”
她趕緊把眼鏡推上去。“我們是地產項目。不是銀行，拿什麼做理財？”
“誰規定隻有銀行能做理財？”
霍廷耀雙手插進西褲口袋。他看著眼前這片望不到頭的爛尾樓。
“香江一套房要幾十萬。底層窮人買不起。但他們手裡有幾千、幾萬的死期存款。”
他轉過頭。
“把這七萬套房的產權打包。切成十萬份理財券。每份一萬塊。”
“承諾年化百分之十五的利息。”
“這叫房地產信託基金。REITs。”
白婉晴腦子嗡了一下。
她掏出包裡的卡西歐計算器。手指在按鍵上敲得飛快。
按錯了一個鍵。她低聲罵了句髒話，按下歸零鍵重新算。
“十萬份，每份一萬……那就是十個億。”
她猛地擡起頭。呼吸急促。
“扣掉八千萬買地的本金。白賺九億兩千萬的現金流！”
白婉晴盯著霍廷耀。“用窮人的錢蓋窮人的房，最後房子還能再賣一次？”
“不止。”
霍廷耀往回走。皮鞋踩碎了一塊乾枯的泥塊。
“去中環找最好的印鈔廠。把理財券印得像滙豐本票一樣漂亮，加上防偽水印。”
他拉開林肯車的車門。
“拿我那九十億的流水單做擔保。這片爛尾樓做硬通貨抵押。”
“明天天亮前，我要全香江的報紙都是天耀的廣告。”
第二天。
香江市民一睜眼。天變了。
鋪天蓋地的廣告砸了下來。
電視機裡。黃金檔的武俠劇突然停播半分鐘。
屏幕上隻有一個紅底黃字的靜止畫麵。
《明報》、《星島日報》的頭版，全被天耀資本買斷。排版簡單粗暴。
“天耀地產信託計劃。年化收益15%。”
“百億財閥霍廷耀個人信譽背書。天水圍三千畝地契全額抵押。”
“一萬塊，做中環大佬的合夥人。”
旺角。
賣魚佬阿強把殺魚刀剁在油膩的案闆上。魚血濺在印著霍廷耀半身像的傳單上。
他拿脖子上的臟毛巾擦了擦手。拿起傳單。
“百分之十五？搶銀行都沒這麼快。”
隔壁賣燒臘的胖老闆湊過來。手裡拎著一把斬骨刀。
“你懂個屁。人家霍大少剛在股市賺了一百億，買下了霍家。拔根腿毛都比你腰粗。”
胖老闆拍著胸口油膩的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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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有三千畝地押在那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下午去把盤鋪子的十萬塊全投進去。”
第三天。
中環天耀資本總部樓下。
隊伍排出了三條街。繞著遮打花園轉了兩個大圈。
保安拉起了警戒線。十幾個軍裝警察在維持秩序，口哨吹得震天響。
天氣很熱。
一個老阿婆抱著一個鐵皮餅乾盒，熱得直喘粗氣。
盒子裡裝滿了用報紙包著的十元、二十元舊鈔。
“別擠啊！我的棺材本！”她拿手肘死死護著懷裡的鐵盒。
後麵一個西裝革履的小老闆滿頭大汗。手裡拎著黑色密碼箱。
他不停地看錶。
“撲街，前麵能不能快點！今天的三千個名額搶完了怎麼辦！”
大門玻璃被擠得嘎吱作響。
交易大廳裡，點鈔機的聲音沒停過。
“嗡嗡嗡”。
兩台驗鈔機因為連續運轉，電機發熱冒出了一股焦糊味。
櫃員急眼了。直接端起茶杯，把半杯涼白開澆在機殼上物理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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