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拔了英國人的筆杆子。”
林肯轎車的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維多利亞港的夜風。
第二天。中環核心區。
一棟二十層的玻璃幕牆寫字樓前，紅綢子落地。這棟樓昨天還姓李，今天掛上了“天耀資本”的黃銅牌匾。
陽光打在銅牌上，晃得路人睜不開眼。
三樓。傳媒事業部籌備處。
白婉晴坐在辦公桌後。麵前堆著厚厚一摞空白的雇傭合同。
空調冷風吹得紙頁嘩嘩作響。
桌對麵坐著個禿頂的胖子。這是《九龍日報》的當家主筆，老劉。他在香江文化圈算得上一號人物。
老劉搓著手。胖臉上的肉擠在一起。
“白秘書……霍老闆開的價，當真？”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三倍市價？還給三十萬安家費？”
白婉晴把一份合同推過去。順手遞了支派克鋼筆。
“天耀不畫大餅。簽了字，三十萬安家費十分鐘後打進你渣打賬戶。”
老劉手抖得厲害。
他沒接穩鋼筆，筆尖在桌麵上劃了一道藍墨水。
趕緊拿袖子去擦。連連點頭：“我簽！我現在就簽！”
所謂的文人風骨，在真金白銀麵前連張紙都不如。
老劉不是第一個。
整整一個上午，天耀資本的獵頭在香江各大報社裡瘋狂掃蕩。
隻要是拿過新聞獎的主編、名嘴、狗仔頭子。支票直接砸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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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報》的副總編剛走到報社門口，被兩輛賓士車截住。看了一眼車裡遞出來的支票，連鋪蓋都沒卷，直接上了車。
整個香江新聞界，亂成了一鍋粥。
下午兩點。觀塘工業區。
一家瀕臨破產的印刷廠大門緊閉。鐵鏽爬滿了捲簾門。
這裡原本是接小報私活的黑作坊。因為交不起電費，停工快半年了。
幾輛黑車停在門口。
陳耀東下車。他咬著半根沒點燃的煙，一腳踹在捲簾門上。
鐵皮發出轟隆的巨響。震落了一地灰塵。
門拉開了半截。
破產的廠長探出半個油膩的腦袋。手裡還攥著個喝了一半的啤酒瓶。
“催債的去後麵排隊啊！要命有一條！”廠長醉醺醺地喊。
霍廷耀走上前。
皮鞋踩在滿是機油汙漬的水泥地上。
他拿出一張兩百萬的本票。順著門縫直接塞了進去。
廠長打了個酒嗝。看清了本票上的數字。
酒瓶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玻璃碴崩在門框上。
“廠子我買了。”霍廷耀看著他。“去把工人叫回來。機器加滿潤滑油。”
他指了指黑漆漆的廠房內部。
“今晚我要看到它轉起來。”
半個小時後。
兩台老舊的德國海德堡印刷機重新轟鳴。履帶嘎吱作響。
刺鼻的劣質油墨味衝天而起。
人才流失、底層印刷渠道被瘋狂買斷。
這種不講理的推土機式打法，直接踩到了洋人的尾巴。
中環，《東方郵報》總部大樓。
這是香江歷史最悠久的英文大報。也是港督府用來發布政令的禦用喉舌。
報社老闆是英國著名的報業大亨，保羅·布朗。
頂層大班室。
保羅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金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杯壁上的冷凝水滴在名貴的西褲上。他沒管。
辦公桌前，站著幾個英國高管和滿頭大汗的華人主編。
“一個黃皮猴子。靠著狗屎運在股市賺了點快錢，就想碰傳媒？”
保羅冷笑一聲。
他把玻璃酒杯重重磕在桌麵上。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闆，天耀今天挖走了我們三個資深記者。”華人主編拿著手帕擦汗。
“他們還收購了三家印刷廠。市麵上的新聞紙都在被他們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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