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華人地產商的震驚：這年輕人太狠“霍廷耀。”
這三個字像三根生鏽的鐵釘。一寸寸砸進李首富的天靈蓋。
他跌回大班椅裡。
眼鏡徹底滑落到鼻尖。
那張常年古井無波的臉，此刻像糊了一層厚厚的死灰。連嘴唇都透著青紫。
腦子裡的齒輪瘋狂倒轉。發出嘎吱的摩擦聲。
中環土拍瘋狂擡價。新界爛尾樓發行理財。
引誘李氏抄襲。到最後的海砂爆雷。
這不是運氣。這是一個扣著一個的死結。他主動把脖子伸進了那個年輕人準備好的絞索裡。
“李董……”中間人咽了口唾沫。小聲喚了一句。
“滾。”
李首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磚頭。
他雙手抓著桌沿。慢慢直起腰。指甲在硬木桌麵上刮出幾道白痕。
他拿起專線電話。撥號的手指發著抖，按錯了一個數字。
按下掛斷鍵。重按。接通。
“幫我約半島酒店。訂最裡麵的隱秘包廂。”
晚上八點。半島酒店。
三樓走廊盡頭的包廂沒有窗戶。
冷氣開得很足。空氣裡瀰漫著古巴雪茄混合著冷汗的餿味。
巨大的紫檀木圓桌旁，坐著六個人。
全都是香江地產業叫得上號的華資大佬。
郭家大少猛吸了一口煙。
煙灰積得很長，突然斷裂，掉在名貴的西褲上。
他煩躁地拍打大腿。燙出了一個小黑洞。
“李叔。這小子把我們坑慘了。”郭大少把煙頭砸在煙灰缸裡。
“我手裡兩個盤今天也遭了擠兌。賬麵現金被提空了。”
旁邊的陳董拿著手帕，死死捂著嘴咳嗽。
咳得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李首富沒接話。他端著白瓷茶杯。
水麵上漂著兩片展開的茶葉。水波因為手的顫抖而劇烈晃蕩。一口都喝不下去。
哢噠。
黃銅門把手轉動。
厚重的紅木門被推開。
霍廷耀一個人走了進來。沒帶保鏢，連陳耀東都沒帶。
他穿著深色西裝。沒係領帶。衣領頂端的兩顆扣子敞著。
包廂裡瞬間死寂。
六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帶著血絲。透著恨意。
霍廷耀反手關上門。
他走到圓桌正對麵唯一的空位。拉開紅木椅子。坐下。
伸手去拿桌中間的紫砂茶壺。
壺身有些燙。他手指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滾水濺出兩滴，砸在玻璃轉盤上。
他甩了甩手。沒當回事。給自己倒了一杯。
“霍廷耀。你單刀赴會。膽子挺肥。”郭大少咬著牙。手摸向桌上的打火機。
霍廷耀吹了吹茶末。喝了一口。
茶有點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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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全是記者。”霍廷耀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玻璃轉盤上，發出悶響。
“帶人來。明天報紙就寫華人地產圈內訌火拚。便宜了那些洋人。”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六個人。
“廢話少說。”
霍廷耀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遝摺疊過的文件。
往玻璃轉盤上一扔。
文件滑過半個圓桌。停在李首富麵前。
“這是你們的救命葯。”
李首富盯著那份牛皮紙封麵的文件。沒有伸手去拿。
胸口悶得發慌。
“你有什麼條件？”他聲音乾澀。
“李氏缺三十億。郭家缺十五億。剩下的，加起來缺二十億。”
霍廷耀報出一串數字。精確到小數點前一位。
“我出六十五億現金。幫你們把理財的窟窿填平。把港府的罰單交了。”
郭大少愣了一下。
包廂裡的呼吸聲瞬間粗重起來。
六十五億現金流。這小子居然真的拿得出來。
“代價是什麼？”李首富的手按在文件封麵上。手背上的老年斑似乎都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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