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人資本聯盟。我做話事人。”
李首富閉上眼睛。
胸口劇烈起伏。嗓子裡發出風箱拉動的呼嚕聲。
這是城下之盟。
簽了。半輩子基業被割走一大半。還要給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當小弟。
不簽。明天就去跳樓。
他伸手摸向上衣口袋。摸出那支常年帶在身邊的派克金筆。
拔下筆帽。手抖得對不準紙麵。
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懸了很久。
他咬著後槽牙。腮幫子鼓起兩個硬塊。
“老李……”旁邊的陳董小聲喊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哭腔。
李首富沒理他。筆尖重重壓下去。
劃破了最上麵那層紙。力透紙背。
三個字簽完。他像被抽幹了血。軟綿綿地癱在椅子裡。筆掉在地毯上。沒出聲。
有了李首富帶頭。
防線徹底崩潰。
郭大少罵了句惡毒的髒話。抓起桌上的圓珠筆，草草簽上名字。把筆狠狠一扔。筆桿砸在玻璃杯上，彈飛出去。
剩下的幾個大佬。一個接一個。紅著眼眶。屈辱地在轉讓書上落款。
霍廷耀把轉讓書收攏。
拍了拍邊緣。疊在手裡。
他站起身。沒說廢話。轉身走向大門。
拉開門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明天上午。錢會打進你們公司的公戶。”
他沒回頭。徑直走了出去。
包廂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裡麵沉重的嘆息聲和砸杯子的碎裂聲。
晚上十點。中環街頭。
霓虹燈招牌在夜色裡閃爍。投下光怪陸離的影。
霍廷耀走出半島酒店的旋轉大門。
夜風從維多利亞港吹過來。夾著一點海水的鹹腥味。
風掀起他的西裝下擺。打在西褲上，啪啪作響。
一輛黑色的林肯轎車停在路邊。引擎沒熄火。
白婉晴站在車門旁。她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裝。手裡抱著一個牛皮紙袋。
看到霍廷耀出來。她伸手拉開後座的車門。
“霍董。回公司嗎？”
霍廷耀沒有急著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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