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
照片有點模糊。但能看清那幾個英國高官的臉。
下麵還印著他們在馬會的下注底單。金額時間清清楚楚。鐵證如山。
“港督府今天早上召開了緊急會議。”
白婉晴咽了口唾沫。
“查爾斯總司長被停職。廉政公署的人去他家裡搜查了。他是拿西裝外套蒙著頭被押上車的。”
她擡起頭。看著坐在大班椅裡的霍廷耀。
“之前圍在樓下鬧事的市民也散了。全跑去港督府門口扔臭雞蛋了。”
一場緻命的公關危機。
被霍廷耀這種降維屠宰式的打法,輕鬆碾碎。還順手把敵人的老底扒了個乾淨。
霍廷耀靠在椅背上。
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喝了一口溫水。潤了潤乾澀的喉嚨。
順我者捧上神壇。逆我者身敗名裂。
這就是香江新喉舌的規矩。
扣扣。
紅木雙開門被敲了兩下。
門沒關嚴。蘇紅袖推門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高開叉旗袍。
絲綢布料隨著走動,發出細微的沙沙摩擦聲。
蘇紅袖是霍廷耀手裡的情報頭子。經營著香江最高檔的夜總會。
她手底下的姑娘散布在各路達官貴人的酒桌上。黑白兩道的料,她門清。
“老闆。”
蘇紅袖走到辦公桌前。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水味,蓋過了屋子裡的油墨味。
她從鱷魚皮手包裡抽出一張照片。
兩指捏著邊緣。輕輕遞到霍廷耀麵前。
照片是黑白的。偷拍角度很低,像是藏在盆栽後麵拍的。
上麵是個穿單薄晚禮服的女人。
長得極漂亮。眉眼間透著股冷傲的倔強。
新晉雙料影後,阮明煙。
照片裡,她正被兩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堵在酒桌死角。
“剛截獲的料。花了五萬塊從一個狗仔手裡買下來的。”
蘇紅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雙腿交疊。旗袍下擺露出白皙的小腿。
“這丫頭是個死腦筋。仗著拿了兩個獎,就不懂規矩了。前天拒絕了和聯勝大D哥的飯局。”
蘇紅袖嘆了口氣。從煙盒裡抽出一根女士香煙。
拿火柴劃了一下。沒點著。
她有些煩躁地把火柴扔在煙灰缸裡。乾脆不抽了。
“大D哥是影視圈背後的金主。這幫社團爛仔下手黑得很。”
“今晚九點。半島酒店頂層套房。”
蘇紅袖身子前傾。壓低聲音。
“他們設了局。以談新戲合同的名義把她騙過去。”
白婉晴在旁邊聽著。眉頭皺了起來。
“半島酒店安保那麼嚴。他們敢亂來?”
蘇紅袖輕笑了一聲。帶點風塵裡的自嘲。
“白秘書。你不在那池子渾水裡混,不懂他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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