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搞定娛樂小報，掌握香江喉舌走廊裡死寂了三秒。
一百萬獎金。對這些常年拿死工資的華人編輯來說，是個砸暈腦袋的天文數字。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個戴酒瓶底眼鏡的排版員。
他猛地轉身，肩膀撞在門框上。
連聲痛呼都沒發。連滾帶爬撲向自己的工位。
這一下像按了某個開關。
人群轟的一聲散開。幾十號人瘋了一樣沖回大辦公室。
抽屜被用力拉開。鐵皮文件櫃被撞得噹啷作響。
劈裡啪啦。
第一聲機械打字機的按鍵聲響起。
接著是第二台、第三台。迅速連成一片。
像一場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金屬撞擊聲震耳欲聾。
霍廷耀咬著雪茄。
青煙在半空打著旋兒。
他偏過頭，看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灰白天空。
主流喉舌拔下來了。這把刀現在穩穩握在他手裡。
但這還不夠。
大報管政商大局。真正能穿透市井、煽動底層的，是那些躲在陰溝裡的八卦小報。
那些爛仔捏著的長焦鏡頭和下三濫筆杆子。殺傷力不比真槍實彈小。
晚上十點。旺角。
砵蘭街後巷的一棟破舊唐樓。外牆貼滿了性病廣告和馬報。
二樓是“猛料周刊”的編輯部。屋裡一股濃烈的泡麵味混著腳臭。
老闆叫爛牙駒。他光著膀子，正拿放大鏡看一張某女星走光的偷拍照。
“砰！”
生鏽的鐵皮門被一腳踹飛。
門闆砸在木辦公桌上。桌上的泡麵碗翻了，油湯灑了一地。
爛牙駒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放大鏡掉在水泥地上，玻璃裂了。
他抓起桌上的煙灰缸跳起來。
“幹什麼！知不知道這是誰罩的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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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耀東走進來。
穿件黑背心。寸頭。手裡倒提著一根實心鋼管。
鋼管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身後跟著十幾個城寨出來的打手。清一色拎著用舊報紙裹著的西瓜刀。
報紙扯掉。刀刃上泛著冷光。
陳耀東沒理他。
走到桌前。左手從帆布包裡掏出兩捆港幣。
扔在油膩的桌麵上。
右手把鋼管往錢旁邊一拍。發出悶響。
“天耀資本辦事。”陳耀東吐掉嘴裡的牙籤。
“兩條路。拿錢，簽賣身契。以後版麵寫什麼，我們老闆說了算。”
他握緊鋼管。
“或者，嘗嘗這根鐵管子。”
爛牙駒看了一眼那兩萬塊錢。
臉色漲得通紅。
“兩萬塊買我的雜誌？你當我是要飯的！”
他指著陳耀東的鼻子。“我告訴你，我背後可是新義安的項……”
話沒說完。
陳耀東右臂肌肉猛地繃緊。鋼管帶起一陣風聲。
哢嚓。
骨裂聲在逼仄的屋子裡炸開。
爛牙駒的右小腿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反折。
他愣了兩秒。
隨後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捂著腿在滿是油湯的地上打滾。
陳耀東一腳踩住他的手腕。
“項什麼？讓他來找我。九龍城寨陳耀東，看他敢不敢要人。”
他轉頭，看向屋裡另外三個縮在牆角的狗仔。
三個人嚇得腿軟。黃色液體順著褲管流下來，騷氣瀰漫。
“他這腿廢了。綁上石頭，拉去維多利亞港填海。”
陳耀東踢開爛牙駒的胖臉。
兩個打手上前。拖死狗一樣把爛牙駒往外拉。地上留下一道血印子。
陳耀東看著那三個發抖的狗仔。
手指敲了敲桌上的錢。
“錢還在這裡。誰會簽字？”
三個狗仔連滾帶爬撲到桌前。
因為搶筆，一個人撞翻了旁邊的墨水瓶。黑墨水沾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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