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降維公關戰，報業大亨含淚出局砰。
保羅手裡那瓶沒開的唐培裡儂香檳滑落。砸在柚木甲闆上。
綠色的厚玻璃碎了一地。白色的泡沫像沸騰的洗潔精，迅速蔓延，漫過保羅手工定製的皮鞋。
他連躲都沒躲。
手指還保持著握瓶頸的姿勢，僵在半空。
秘書跪在玻璃碴裡。西褲被割破了，血滲出來。
他仰著臉，大口喘氣。
“總部……總部說，市麵上流通的股票被掃空了。天耀資本成了絕對控股股東。”
周圍的賓客全傻了眼。小提琴聲像被一刀切斷，戛然而止。
保羅臉上的血色退了個乾淨。腮幫子上的肉劇烈抽搐。
他一把薅住秘書的頭髮，把人從地上提起來半截。
“假的！他哪裡來的那麼多外匯資金！我不信！”
唾沫星子噴在秘書臉上。
秘書疼得直抽冷氣。“花旗銀行的通道……加了五十倍槓桿。”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帶了哭腔。
“保羅先生，董事會剛發了傳真，免去您的一切職務。”
保羅的手一鬆。
秘書跌回碎玻璃裡，悶哼一聲。
保羅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撞在遊艇的鋁合金護欄上。欄杆發出沉悶的震顫。
海風吹過來，他打了個哆嗦。
第二天一早。上午八點。
中環。《東方郵報》總部大樓。
黃銅旋轉門被人從外麵強行推住。幾個穿著黑背心的安保隊員卡住門扇。
陳耀東咬著牙籤，第一個走進去。
後麵跟著兩排清一色的黑衣保鏢，還有三個提著公文包的西裝律師。
大廳前台的英國主管端著咖啡杯。愣住了。
“你們幹什麼？這裡是新聞機構！”主管大喊著用英語警告。
陳耀東走過去，伸手按住主管的肩膀。
大拇指扣住鎖骨。用力往下一壓。
主管慘叫一聲，手裡的白瓷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褐色液體濺了一褲腿。
霍廷耀踩著一地碎瓷片走進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高定西裝。沒理會大廳裡慌亂的報社員工。
徑直走向高管專用電梯。
白婉晴抱著一摞文件跟在側後方。高跟鞋在大理石地磚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頂樓，大班室。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保羅的外套扔在地上。白襯衫濕透了，緊緊貼在後背上。
他跪在一台碎紙機前。雙手瘋狂地把幾本厚厚的賬冊撕開。
手指被鋒利的紙邊割破，流著血。他死命把紙頁往碎紙機的進紙口裡塞。
進紙口卡住了。紅燈狂閃。
電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嗡嗡聲，冒出一股黑煙。
“動啊！給我動！”
保羅紅著眼。抓起旁邊的一個黃銅鎮紙，狠狠砸在碎紙機的塑料外殼上。
外殼裂開。碎紙屑飛了一地。
他必須在審計人員進駐前，把這些抽屜底下的爛賬全毀了。
砰。
兩扇厚重的隔音橡木門向內彈開。
右邊的門把手直接撞進石膏牆裡，砸出一個坑。石灰粉簌簌往下掉。
陳耀東慢慢收回右腿。
保羅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黃銅鎮紙掉在地毯上。
他轉過頭。
看著門口那群黑壓壓的人。
霍廷耀踩著滿地飛舞的白色碎紙條，走進了辦公室。
皮鞋踩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早上好，保羅先生。”
霍廷耀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拉開那把真皮大班椅，坐了下去。
反客為主。
他伸手在桌麵上揮了揮，驅散那股難聞的塑料焦糊味。
保羅撐著地闆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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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口劇烈起伏。強裝鎮定地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衣領。
“霍廷耀！你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報警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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