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下屬。加起來夠你在赤柱監獄蹲二十年。”
霍廷耀看著他。
“那裡的犯人，最喜歡你這種細皮嫩肉的英國紳士。”
保羅打了個寒顫。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喉嚨上湧。
赤柱監獄。那地方連狗都活不下去。
他看著地上的照片，又看了一眼霍廷耀那張沒有情緒波動的臉。
這男人不是在恐嚇。他是真的會把這些東西交出去。
“你想要什麼？”保羅嗓子啞了。像吞了一把沙土。
霍廷耀把鋼筆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白婉晴拿出一份股權轉讓協議。鋪在桌麵上。
“布朗集團雖然被收購。但你在《東方郵報》香江分社，還持有百分之十五的乾股。”
白婉晴推了推眼鏡。指著簽名欄。
“霍董要你無償轉讓這部分股份。徹底凈身出戶。”
“無償？！”
保羅尖叫起來。聲音劈了岔。
“那是我最後的養老錢！值一千多萬！你一毛錢都不給？”
霍廷耀站起身。
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
“你可以選擇不簽。”
他盯著保羅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陳耀東。打電話給警署。”
陳耀東立刻拔出那塊像磚頭一樣的大哥大。
拉開天線。手指按向鍵盤。
“等等！”
保羅大喊。他雙腿徹底沒了力氣，撲通一聲跪在地毯上。
膝蓋壓住了那張不堪入目的照片。
他輸了。底牌被扒得乾乾淨淨。在二十年牢獄和破產之間，他沒得選。
保羅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挪到辦公桌前。
他抓起桌上的那支鋼筆。
手抖得對不準紙麵。筆尖在協議上劃出幾道亂七八糟的墨跡。
“簽。”霍廷耀聲音很冷。
保羅咬著後槽牙。眼淚突然滾了下來。
砸在紙麵上，把藍色的墨水暈染開了一片。
他曾是香江呼風喚雨的傳媒大亨，港督的座上賓。隻要一句話就能毀掉一個華商。
現在，他像條狗一樣在這裡簽賣身契。
歪歪扭扭的名字簽完。筆從手裡滑落。掉在地毯上。
他癱在桌邊。捂著臉哭出聲來。
霍廷耀拿起協議。看了一眼落款。
遞給旁邊的律師收好。
他拿出一塊白色的方巾。擦了擦剛才撐過桌麵的手指。
把方巾扔在保羅腳下。
“扔出去。”霍廷耀看都沒看他一眼。
陳耀東走上前。
一把揪住保羅的襯衫後領。把他拽起來。
旁邊的保鏢一左一右架住保羅的胳膊。
“霍廷耀！你會遭報應的！洋行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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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一邊掙紮一邊嚎叫。皮鞋在地毯上拖出兩道印子。
砰。
陳耀東一拳砸在保羅的肚子上。
嚎叫聲戛然而止。保羅把昨晚喝的威士忌全吐了出來。酸臭味散開。
兩個保鏢嫌惡地拖著他往外走。
走廊裡。
報社的編輯、主筆、打字員。黑壓壓地擠滿了整條通道。
他們親眼看著平時高高在上、動不動就拿咖啡潑人的老闆。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像死狗一樣被拖向電梯。
沒人敢出聲。隻能聽見粗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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