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院線大戰，買地皮順便買下電影院叮。
茶杯底磕在玻璃茶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脆響。
邵六叔臉上的客氣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他下頜的肌肉繃緊。
死死盯著坐在對麵的年輕人。
他雙手拄著那根雕龍的黃花梨拐杖。
手指猛地用力。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指關節泛出蒼白的顏色。
“霍老闆。”邵六叔站起身。
膝蓋關節發出一聲微弱的哢吧聲。
他理了理藏青色唐裝的下擺。
“年輕人胃口大是好事。但當心撐破了肚皮。”
邵氏的院線是他的命根子。斷然沒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邵六叔轉身往門口走。拐杖重重戳在羊毛地毯上，戳出一個個深坑。
方經理趕緊跟上去。
走得太急，皮鞋絆在沙髮腳上，打了個趔趄。他慌忙扶住門框，拉開沉重的紅木雙開門。
兩人頭也沒回地離開了。
霍廷耀坐在沙發裡，沒起身。
他端起那杯大紅袍，仰頭喝完。茶水已經涼了，在舌根泛起一陣澀味。
“白婉晴。”他沖門外喊了一聲。
白婉晴抱著一卷厚厚的工程圖紙跑進來。
步子邁得太大，高跟鞋在門檻處崴了一下。
手裡的圖紙嘩啦散開。三四張藍圖掉在地毯上，滑到了霍廷耀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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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紅著臉蹲下。手忙腳亂地去撿。“抱歉霍董。”
霍廷耀彎腰撿起一張圖紙。鋪在玻璃茶幾上。
這是香江商業地塊分布圖。上麵密密麻麻畫著紅圈。
“前陣子截胡華資聯盟，我們拿了多少核心商鋪？”他問。
白婉晴站直身子。翻開手裡的記事本。
“中環三處、尖沙咀四處、旺角和銅鑼灣一共九處。還有兩棟封頂的爛尾百貨樓。”
她拿筆尖點著本子上的數字。
“都是人流量最大的黃金地段。本來打算年底做天耀連鎖超市的。”
“超市停下。”霍廷耀拿過白婉晴手裡的紅筆。
在尖沙咀的一塊商業用地上畫了個大叉。
“把這些沿街物業和百貨大樓，全部砸了重裝。”
白婉晴愣了一下。“改行做什麼？”
“多廳影城。”霍廷耀把紅筆扔在圖紙上。
白婉晴沒聽懂這個詞。
“把一整層樓打通。隔成六個到八個小放映廳。”霍廷耀靠向沙發背。
“牆壁全貼加厚隔音海綿。進口美國最新的環繞立體聲音響。”
他指了指落地窗外的街道。
“那些硬木闆椅子全扔了。換成真皮軟包沙發。前台擺上美國運來的爆米花機和冰櫃。”
白婉晴手裡的筆停了。
她快速按著計算器。滴滴聲響成一片。
“霍董。這樣搞預算會超支兩倍。真皮沙發和音響設備太貴了。”
“用理財盤子裡抽出來的現金填。”霍廷耀摸出金屬打火機。
火苗竄起。他點了一根萬寶路。
“一個月內，我要這二十家影城全部掛牌營業。”
他吐出一口青煙。
“砸錢。三班倒。讓泥瓦匠和電工死在工地上也得給我蓋出來。”
大把的現金砸下去。
整個香江的核心商圈變成了大工地。
刺耳的電鑽聲和砸牆的轟隆聲，從早響到晚。拉建築垃圾的泥頭車把柏油路壓出了一道道車轍。
空氣裡全是刺鼻的油漆味和水泥粉塵。
一個月後。旺角彌敦道。
天耀國際影城開業。巨大的霓虹燈招牌閃著紅藍兩色的光。
爛仔阿強手裡捏著剛發的薪水。帶著新泡的馬子站在影城大門口。
透明的玻璃大門自動向兩側滑開。
一股冷氣撲麵而來。阿強打了個哆嗦。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大廳地上鋪著暗紅色的厚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
空氣裡沒有往常老戲院那種廁所漏水的騷臭味。全是濃鬱的奶油爆米花香。
阿強花錢買了兩張票。又買了一大桶爆米花。
售貨員遞過來兩大杯加了冰塊的可樂。冰塊撞擊紙杯壁，發出哢哢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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