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廷耀對著話筒說了兩句話。語氣平靜。
然後把聽筒遞給旁邊的王所長。
王所長在褲腿上拚命擦了擦手汗。雙手接過電話。貼在耳朵上。
“喂？我是小王……是！是首長！”
王所長雙腿一軟。腰直接彎成了九十度。
“明白！全力配合！絕不幹涉！”
掛斷電話。聽筒在座機上磕了兩次才放穩。
王所長轉過身。剛才的囂張全沒了，擠出一臉油膩的笑。
“霍先生。誤會。省裡沒下發通知……”
霍廷耀沒理他。
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孫教授。
霍廷耀指了指南邊的窗戶。
“孫教授。”
他聲音很穩。
“跟我去深城。錢我出。設備我買。”
霍廷耀走過去。直視著這位老科學家。
“研發方向你說了算。沒有外行指導內行。不用寫那些廢紙報告。”
“我的規矩才是規矩。你負責造晶元，我負責擋子彈。”
孫教授胸口起伏。
他看了看滿頭大汗的王所長。又看向霍廷耀。
老頭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我收拾東西。”
兩天後。北方火車站。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煤煙味和鐵鏽味。風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一列綠皮火車停在站台。車底噴出大股白色的高壓蒸汽。
霍廷耀包下了整整三節硬臥車廂。
幾十個年輕的研究員扛著木箱子。
箱子裡裝著他們的實驗筆記、手工打磨的零件，還有那台破顯微鏡。
幾個年輕人手裡捧著熱氣騰騰的肉包子。這是霍廷耀讓人買來的。
他們大口嚼著肉餡，燙得直吸溜嘴。邊吃邊掉眼淚。
孫教授站在車廂門口。
他穿著嶄新的厚棉襖。領子上的商標還沒剪。
他回頭看著灰濛濛的北方天空。
眼眶通紅。拿長滿老繭的大拇指用力抹了一下眼角。
“三十年。”孫教授聲音發啞。“我以為自己得死在那棟破樓裡。”
霍廷耀站在他旁邊。黑色大衣在冷風中翻飛。
“深城的基地已經在澆築水泥了。那是你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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