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拐走頂級專家，我的規矩才是規矩鎖扣彈開。黑皮箱的蓋子向後翻倒。
滿滿一箱綠油油的美金。碼得整整齊齊。
新鈔的濃烈油墨味，瞬間蓋過了屋子裡的黴味。
孫教授愣住了。
抓著塑料布的手僵在半空。
他推了推用膠布纏著一條腿的破眼鏡。死死盯著箱子裡的錢。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圈。
緊接著。他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起來。
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跟著發抖。
孫教授猛地伸出手，抓起一厚遝美金。
狠狠砸在滿是積水的水泥地上。
泥水濺起來，弄髒了他的黑布鞋。
“資本家！”孫教授指著霍廷耀的手指在哆嗦。
他猛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滿臉通紅。
“拿幾個臭錢就想買斷科學？科學不是你們這些吸血鬼的玩具！”
他又抓起一捆鈔票。砸向旁邊的陳耀東。
鈔票撞在黑背心上，散落一地。泡在髒水裡。
陳耀東眉頭一皺。手摸向後腰。
霍廷耀擡手製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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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生氣。
看了一眼地上的錢。又看了看屋頂漏下的雨水。
水滴砸在生鏽的鐵臉盆裡。叮噹響。
門外的走廊裡。幾個穿著破棉襖的年輕研究員探出頭。
看著滿地的美金，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霍廷耀走過去。從破木桌底下扯出一張椅子。
椅子少了一截靠背。
他大刀金馬地坐下。
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掏出一塊白手帕。擦掉皮鞋上濺到的一滴泥水。
“孫教授。”霍廷耀把手帕疊好，塞回口袋。
“我是個生意人。我隻買有價值的東西。”
他指著那台裹在塑料布裡的顯微鏡。
“你拿命護著這堆破銅爛鐵。”
“大洋彼岸的矽穀，比這好一百倍的設備正被成批扔進垃圾堆。”
孫教授臉漲成了紫紅色。
“我們走自己的路！國家隻是遇到了暫時的困難！”
他死死攥著塑料布。指關節泛出蒼白的顏色。
霍廷耀身子前傾。
“暫時？”
他聲音低沉。像鎚子砸在悶鼓上。
“明年。日本就會壟斷全球的存儲晶元市場。”
“五年後。西方會簽署瓦森納協議。全麵封鎖對華的高端光刻機出口。”
他盯著孫教授厚厚的鏡片。
“十年後。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矽片，就能控製坦克、戰鬥機和全球金融。”
霍廷耀停頓了一下。
“等那張科技鐵幕落下。他們會死死掐住這個國家的脖子。”
漏雨聲在死寂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你想靠一個漏水的屋頂和一台快報廢的顯微鏡，去打破西方的技術封鎖？”
孫教授嘴唇抖動著。想反駁。
嗓子裡卻發不出聲音。
他攥著塑料布的手慢慢鬆開。
塑料布滑落了一半。露出裡麵銹跡斑斑的金屬鏡筒。
他跌坐在一條三條腿的圓凳上。
精氣神像被抽幹了。
摘下眼鏡。拿髒兮兮的袖口用力揉了揉眼睛。
“我知道。”孫教授聲音啞了。
“我看過國外的期刊。人家在用激光刻電路，我們還在用手畫。”
他看著泡在水裡的美金。
“可所裡沒錢。三個月沒發工資了。底下的年輕人天天啃水煮白菜。連點油星都見不到。”
走廊裡突然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踩在積水裡，啪嗒啪嗒響。
三道刺眼的手電筒強光掃進黑屋子。晃得人睜不開眼。
幾個披著黃雨衣的人沖了進來。領頭的是個穿高筒膠鞋的胖子。
研究所的王所長。
“誰在裡麵搗亂！”
王所長晃著手電筒。光柱打在霍廷耀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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