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匯嘉洋行設局，想吞我的科技園？啪。
紙麵在海風中彈出一聲脆響。
督察帶著三十多個海關官員，灰溜溜地鑽進吉普車。
車門砰砰砸上。車隊掉頭，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逃一樣地駛離了葵湧碼頭。
陳耀東把抗在肩膀上的鋼管扔在地上。
噹啷一聲。
他轉身沖著貨輪揮了揮手。
“卸貨！裝車！”
五台龍門吊同時啟動。電機發出沉悶的轟鳴。
十幾個巨大的集裝箱被穩穩吊在重型卡車的掛車上。集裝箱外皮印著荷蘭語的設備標籤。
卡車車隊駛出碼頭。向北開去。
消息傳得很快。
半小時後。中環匯嘉洋行總部。
頂層大班室裡，砰的一聲脆響。
威廉手裡端著的法國水晶紅酒杯，狠狠砸在波斯地毯上。
玻璃四分五裂。
暗紅色的酒液像血一樣濺開。弄髒了沙發邊緣。
一塊碎玻璃崩起來，劃破了威廉的高定西褲褲管。他沒覺得疼。
“廢物！一群沒用的廢物！”
威廉對著電話聽筒用英語大罵。唾沫星子噴在黑色話筒上。
“幾張百年前的破紙就把你們嚇退了？我每年塞給你們的英鎊都餵了狗嗎！”
電話那頭的海關高層被罵得不敢還嘴。結結巴巴地解釋著王室特權的嚴重性。
威廉一把扯斷了電話線。
塑料座機被拉扯著砸在地闆上，機殼裂開一條縫。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走到紅木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麵。金髮有些淩亂。
明著查封資金池失敗，扣押設備也失敗了。霍廷耀比他想象的難纏十倍。
威廉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
“想在香江蓋科技園？”
他拉開抽屜，抓起另一部紅色專線電話。
“大英帝國的地盤。一塊磚我都不會讓你砌上去。”
他撥通了港督府土地規劃署的號碼。
手指在按鍵上重重地戳著。
兩天後。
天耀大廈頂層大班室。
白婉晴抱著一摞文件走進來。她前天崴傷的腳還沒好利索，走路稍微有點瘸。
右腳的高跟鞋換成了一雙平底皮鞋。
她走到辦公桌前。
把一份蓋著藍色“駁回”大印的文件，放在霍廷耀麵前。
紙張邊緣被她捏得有些發皺。
“霍董。香江本部的科技研發中心批文，被扣了。”
白婉晴咽了口唾沫，嗓子發乾。
“規劃署那邊找了個借口。說我們的環保測評不達標。把我們在元朗拿的那塊地無限期凍結了。”
霍廷耀靠在椅背上。
手裡把玩著一個銀色的防風打火機。哢噠。蓋子彈開又合上。
“威廉乾的？”他沒擡頭。
“不止。”
白婉晴把下麵幾份紅頭催款單抽出來。
“渣打銀行和滙豐銀行今天早上聯合發布通告。把天耀列入了高風險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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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了推黑框眼鏡。鏡片後透著焦慮。
“他們對外放話，下周要強行抽走天耀名下幾家實業公司的短期貸款。一分錢的周轉額度都不給批。”
這就等於掐住了天耀的脖子。
沒有銀行的短期現金流周轉。就算天耀手裡有幾十億的理財資金池，也會麵臨瞬間的流動性枯竭。
威廉是在逼他們拿理財的錢去填實業的窟窿。
隻要挪用，商業罪案調查科立刻就能名正言順地進來抓人。
霍廷耀把打火機扔在桌麵上。金屬碰撞出一聲悶響。
他剛要開口。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前台的女秘書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燙金的紅色信封。
“霍董。匯嘉洋行派人送來的請柬。”
秘書把信封遞給白婉晴。
白婉晴伸手去接。
信封的燙金邊緣很鋒利。她沒注意，食指指腹在紙邊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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