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金融黑客出動，做空英資股票青煙噴在威廉臉上。
他膝蓋一軟。後腰撞在玻璃茶幾邊緣。
茶幾劇烈晃了一下。上麵的水晶煙灰缸跟著抖，幾點煙灰震出來，落在地毯上。
威廉死死盯著地上的《華爾街日報》。
“假的……”他嗓子裡擠出乾澀的音節。像兩塊粗砂紙在摩擦。
他彎下腰。手腳並用地去撿那份報紙。
手抖得太厲害。抓了兩次，都沒捏住紙張邊緣。
後麵的英國記者舉起相機。
哢嚓。哢嚓。
刺眼的閃光燈照亮了威廉慘白、冒汗的臉。
霍廷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茶。
“六千萬美金的現貨。還在漲。”他把杯子放回桌麵。發出一聲脆響。
“威廉先生。按協議，匯嘉洋行要賠天耀三個億港幣的違約金。”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進了威廉的神經。
三個億的現金賠款。能把整個匯嘉洋行在亞洲的現金流抽幹。
威廉猛地直起身。
他一把抓起茶幾上的對賭協議複印件。
呲啦。
厚厚的協議被他從中間撕成兩半。
他攥著碎紙，指關節因為用力泛出死人的青白色。
“我不認！這是商業欺詐！”
威廉用帶著倫敦腔的英語大吼。唾沫星子亂飛。
“我們走！”
他轉過身。皮鞋踩在報紙的邊緣。
推開那些還在按快門的記者。頭也不回地衝出辦公室大門。
洋行的人灰溜溜地跟在後麵。
半小時後。中環匯嘉洋行總部。
大班室裡。
威廉抓起辦公桌上的一摞厚賬本。狠狠砸向牆角。
賬本撞在牆上，散開。紙頁飛了一地。
他扯掉脖子上的真絲領帶。扔在地上踩了兩腳。
桌子對麵，坐著太古洋行和渣打銀行的兩個英籍代表。
兩人的臉色也很難看。
“他有六千萬美金的現貨托底。”渣打代錶轉動手裡的金筆。“協議白紙黑字。他去最高法院告，匯嘉必須賠錢。”
“那就讓他去告！”
威廉雙手砸在紅木桌麵上。震得桌上的檯燈晃動。
他雙眼布滿紅血絲。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他不是剛買了個實業殼子，想把資產打包上市嗎？”
威廉喘著粗氣。
“把他那隻股票的盤子給我砸爛！”
他盯著兩個代表。“調集你們手裡所有的遊資。三家合力。開盤就砸！”
“用龐大的資金體量，把他活活壓死！”
這是違背所有契約精神的街頭流氓打法。仗著錢多，強行掀桌子。
下午一點。遠東交易所剛開盤。
天耀大廈，財務部。
白婉晴雙手撐在顯示器前。盯著那條代表天耀實業的K線。
鼻尖上全是冷汗。
她習慣性去咬大拇指的指甲，咬掉了一小塊皮。
“霍董！洋行入場了！”
白婉晴轉頭。聲音發緊。
“他們倒了五個億的賣單下來。根本不計成本。K線直接砸穿了十日均線！”
霍廷耀站在她身後。
看著屏幕上那條瀑布一樣往下掉的綠色實線。
洋資財團的資金量太大了。他們不講邏輯，就是純粹拿鈔票砸盤。
散戶看到這種天量賣單，已經開始跟著恐慌拋售。
“他們在惡意絞殺。”白婉晴咽了口唾沫。“我們在深城的資金抽不回來。硬接盤的話，撐不到收市。”
霍廷耀沒說話。
他從褲兜裡摸出打火機。哢噠。
點燃一根萬寶路。
青色的煙霧升起。遮住了他眼底的一抹狠戾。
“不接了。”
他吐出煙圈。皮鞋碾滅掉在地上的一點煙灰。
“去地下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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