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股價雪崩，洋行大班跳樓上頭條“防火牆癱瘓了。”
林嘉誠的聲音被機箱風扇的咆哮蓋過去一半。
他扯下掛在脖子上的耳機。隨手扔在鍵盤旁邊。砸翻了沒吃完的麵桶。
油湯流了一桌。順著桌沿滴在地闆上。
沒人去管。
遠東交易所大廳。
“跌了！匯嘉洋行的盤子崩了！”
一個紅馬甲交易員丟掉手裡的兩部電話。指著大屏幕，嗓子喊劈了音。
尖銳的叫聲像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整個大廳。
大屏幕上。代表匯嘉洋行的曲線，像被人硬生生折斷了脊椎。
九十度垂直往下砸。
三十五港幣。
三十港幣。
二十二港幣。
每一次數字跳動，都伴隨著幾千萬股的幽靈空單壓頂。
交易係統癱瘓了。所有的買單指令輸入進去，全被數據溢出卡死。
整個盤麵上，隻剩下鋪天蓋地的賣出信號。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那些原本跟風買進匯嘉股票的散戶，全瘋了。
他們不知道係統出了問題。他們隻看到天量的籌碼在瘋狂拋售。以為洋行內部出了驚天醜聞。
“平倉！給我全平了！”
一個大腹便便的小老闆揪住交易員的領子。把人從櫃檯裡拽出半個身子。
口水噴在交易員臉上。
“市價平！虧一半也要平！”
踩踏開始了。
機構和散戶連滾帶爬地跟著拋。真實的賣單混著天耀塞進去的幽靈空單。
直接把匯嘉洋行的股價砸穿了地闆。
中環。匯嘉洋行總部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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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手裡端著的咖啡杯掉在羊毛地毯上。咖啡漬洇開。
他雙手撐著大班桌。死死盯著桌上的綠屏交易終端。
上麵那根綠色的陰線，長得刺眼。
十二港幣。
還在往下掉。
“怎麼回事？這他媽是哪來的空單！”
威廉一把揪住跑進來的財務總監。手指關節勒得泛白。
“市麵上哪有這麼多流通籌碼！這是假的！”
財務總監滿頭大汗。西裝都汗濕透了。
“老闆，遠東交易所的電話打不通。佔線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
“不管真假。市場恐慌了。散戶在踩踏。我們的市值……已經蒸發了一百二十億港幣了。”
威廉一把推開他。
財務總監撞在身後的真皮沙發上，跌坐下去。
威廉抓起桌上的專線電話。手指發著抖，瘋狂撥號。
“接渣打！接太古！”
他對著聽筒大吼。
“讓他們按計劃拉升！現在是抄底的好時候！快讓他們拿錢護盤！”
電話裡隻有嘟嘟的忙音。
他掛斷。重撥。連撥了十幾次。
所有的合作洋行，平時稱兄道弟的銀行家。在這個時候。全默契地拔了電話線。
資本是嗜血的。他們聞到了匯嘉身上散發出的死亡氣息。這時候誰下場，誰就會被這股泥石流一起拉進地獄。
“廢物！全是一群表子養的！”
威廉把電話聽筒狠狠砸在牆上。
塑料碎片崩得滿屋都是。聽筒拖著一條長長的卷線，在牆根來回晃蕩。
他癱坐在大班椅裡。
胸口像壓了塊巨石，喘不上氣。
完了。
一百二十億的市值蒸發。別說賠天耀那三個億的違約金，連銀行的過橋貸款都還不上了。
一旦清算。他這個大班得去蹲赤柱監獄。
滴滴。
桌角的傳真機突然響了。
紅燈閃爍。白色的熱敏紙緩緩吐出來。帶著一點機器加熱的焦糊味。
威廉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撲過去。
扯下那張傳真紙。
是倫敦總部發來的。越洋加急傳真。
威廉瞪大眼睛。充血的眼球死死盯著紙上的英文字母。
沒有救援資金。沒有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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