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個金屬防風打火機。
哢噠。蓋子彈開，又合上。金屬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脆。
“中村先生。”
霍廷耀沒看他。視線落在茶幾那份協議上。
“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把打火機扔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不是在跟你們做生意。我是在收保護費。”
霍廷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外麵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倒映在他漆黑的眼睛裡。
“三億美金。少一個子，明天早上九點，禁售令立刻生效。”
他轉過身。看著僵在原地的中村。
“到時候。跌沒的就不是三億。是你們整個日本鐘錶業的命。”
霍廷耀指了指桌上的派克鋼筆。
“簽。或者滾。”
中村雙腿一軟。
直接跪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底牌全被看穿了。他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他手腳並用，爬回茶幾前。
抓起那支派克鋼筆。
手抖得對不準紙麵。筆尖戳在簽名欄上。
刺啦。
紙頁被劃破了一道口子。藍色的墨水暈染開一小片。
中村咬著後槽牙。眼淚砸在手背上。
那些東南亞的渠道，是他們花了十年才建起來的銷售網。現在一筆就送人了。
他簽下屈辱的名字。拿出帶來的財團公章，重重蓋上。
紅泥印在紙上。像一灘刺眼的血。
簽完字。中村癱在沙發上，像被抽掉了脊椎骨。
第二天。下午三點。
白婉晴推開大班室的門。
她跑得很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磚上踩出噠噠的亂響。
撞開門時，肩膀磕在門框上，她顧不上疼。
“霍董！”
她快步走到辦公桌前。
把一張花旗銀行的國際匯款憑證，狠狠拍在桌麵上。
手指因為用力按壓，指節泛著青白色。
“到賬了。三億美金。一分不少。”
白婉晴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三億美金。換算下來那是十幾億港幣的真金白銀。抵得上香江多少老牌家族半個世紀的積累。
從打價格戰到反向專利絞殺，隻用了不到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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