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反訴日本財閥，賠償金拿來建廠“十億美金。”
這四個字通過麥克風傳導。擴音器把聲音放大了十幾倍。
大廳天花闆上回蕩著震耳欲聾的迴音。嗡嗡作響。
原告席上死一般寂靜。
日本代表團的八個人，像被一排無形的機槍掃射過。僵在椅子上。
禿頂的首席律師張著嘴。
他臉色由慘白轉成豬肝一樣的紫紅色。
“呃……”
他喉嚨裡擠出一聲漏風的嘶嘶聲。
雙手猛地抓緊胸口的黑西裝。用力過猛，布料被揉成一團褶皺。
“葯……救心丸……”
他翻起白眼。連人帶椅子往後一仰。
砰。
禿頂律師直挺挺地砸在地毯上。
他撞翻了麵前的礦泉水瓶。水流了一地，打濕了他的頭髮。
中村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腳並用地撲過去。
“醫生！快叫救護車！”中村嗓子劈了音。
台下的記者瘋了。
幾百台相機的鎂光燈瞬間爆閃。大廳裡亮得像白晝。
快門聲哢嚓哢嚓連成一片，像暴雨砸向原告席。
“讓開！急救！”
十分鐘後。四個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車衝進會場。橡膠輪子碾過地毯發出悶響。
禿頂律師的領帶被剪斷。氧氣麵罩直接扣在臉上。
救護車的警笛聲撕裂了中環的街道。呼嘯著遠去。
遠在半個地球外的紐約曼哈頓。
高盛大廈三十三層。交易室裡亮著刺眼的白熾燈。
對沖基金經理邁克咬著一塊沒剝乾淨皮的冷披薩。
他盯著彭博機上剛剛刷出來的新聞紅字。
咀嚼的動作停住了。
“香江那個霍，手裡握著底層的液晶專利？”
邁克咽下乾巴巴的披薩餅。差點噎住。
他抓起桌上的冰水猛灌了一口。冰塊撞擊玻璃杯，叮噹作響。
“頭兒！日內瓦法庭那邊出消息了。”
一個金髮交易員扯著嗓子喊。“天耀資本反訴十億美金。日本精工在鹿特丹港口的四批貨，剛被海關貼了封條！”
邁克把手裡的半塊披薩扔進垃圾桶。
他拿起桌布擦了擦手上的油。
“還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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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一腳踹在辦公桌邊緣。椅子往後滑了半米。
“華爾街不養吃素的貓。這幫日本老鼠底牌被人掀了！”
他抓起紅色電話聽筒。
“把所有資金池的槍口調轉！給我做空日本鐘錶闆塊！加十倍槓桿！”
血腥味順著海底光纜蔓延。
幾百億美金的國際遊資湧向東京。像一群聞到血的餓狼。
日本，東京。
千代田區的財閥總部。
渡邊一郎站在寬大的和室裡。看著手裡那份剛印出來的報紙號外。
紙張在發抖。嘩啦嘩啦地響。
啪。
他把報紙狠狠砸在地上。
反手抓起案幾上的九穀燒茶杯，死命砸向牆壁。
碎瓷片崩得滿屋都是。幾塊尖銳的碎片紮進了榻榻米裡。
“三天！市值蒸發了百分之四十！”
渡邊一郎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指著跪坐在地上的十幾個高管。唾沫星子噴出老遠。
“銀行打了七個電話催收貸款！四家代工廠今天早上罷工了！”
高管們把頭埋在兩腿之間。快貼到榻榻米了。沒人敢出聲。
如果十億美金的反壟斷罰單真的砸下來。
不僅是罰錢。整個歐美的分銷渠道會被徹底掐斷。
幾十年打下來的海外江山，就因為幾張基礎專利紙，成了天耀的盤中餐。
“社長。”
助理膝行兩步。聲音像蚊子一樣小。
“北美海關下了最後通牒。明天下午，如果不撤訴，他們就要集中銷毀我們扣在港口的貨。”
助理咽了口唾沫。“那是八百萬塊手錶的庫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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