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股市狂歡，所有人都勸我加倉香檳泡沫在黑色的發財樹泥土裡翻滾。滲進去。
發出細碎的滋滋聲。
霍廷耀把空酒杯磕在實木桌麵上。
落地窗沒關嚴。
樓下軒尼詩道堵成了長龍。汽車喇叭聲響成一片。
馬路邊的大排檔裡，一群打赤膊的酒客踩著塑料凳子。正舉著啤酒瓶嚎叫。
“和記黃埔又漲了兩塊！幹！”
吼聲順著二十層的夏風往上飄。
全香江都在狂歡。空氣裡全是鈔票燒焦的味道，把人的理智熏得渣都不剩。
三天後。中環。
福臨門茶樓頂層。
包廂的隔音木門關得很嚴實。屋裡冷氣打得足。
紫檀木圓桌上擺著極品網鮑和魚翅。沒人動筷子。熱氣慢慢散乾淨了。
李首富穿著短袖中山裝。
手裡捏著一杯普洱。手背上的老年斑在吊燈下有些顯眼。
他把茶杯頓在桌麵上。水紋劇烈晃蕩。
“霍老弟。你在深城砸了一百億。”
李首富身子前傾，壓低聲音。
“那是個爛泥潭。基建回本太慢了。現在股市一天一個價，閉著眼睛撿錢。”
包船王坐在旁邊。拿火柴點著手裡的紅木煙鬥。
吧嗒吧嗒吸了兩口。濃烈的煙草味飄開。
“是啊。我那三條舊貨輪抵給滙豐，拿出來的錢在股市轉了半圈，已經翻了一倍。”
包船王吐出一個青色的煙圈。
“你深城那筆錢抽回來。咱們三家聯手。把和記黃埔剩下的盤子徹底吃下來。穩賺不賠。”
他們紅眼了。
看上了天耀手裡那百億級的現金流。想拉這台重型推土機入局，一路碾壓散戶。
霍廷耀坐在背光處。
他拿起筷子。去夾轉盤上的一塊蜜汁叉燒。
筷子頭滑了一下。叉燒掉在骨碟邊緣，沾了一點褐色的醬汁。
他沒去夾第二次。放下筷子。
“錢砸在鋼筋水泥裡。拔不出來了。”
霍廷耀拿熱毛巾擦了擦手。把毛巾扔在小托盤上。
“兩位老哥發財。我胃不好，喝口湯就行。”
李首富眉頭擰成了死結。
看著霍廷耀的眼神像看個怪物。
這年頭，全香江都在加槓桿搶肉。居然有人嫌錢咬手？
包船王把煙鬥在桌沿上敲了敲。
噹噹當。敲掉了一塊沒燒完的煙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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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生仔。膽子太小，在香江可是要吃虧的。”他語氣有些不悅。
霍廷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第二天。天耀大廈，大班室。
空調冷風開到最大。出風口呼呼響。
首席外籍金融顧問戴維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滿頭金髮因為興奮抓得亂糟糟的，像個雞窩。
他腋下夾著幾份厚厚的文件。額頭上全是汗。
他把一摞半寸厚的英文報告。重重拍在霍廷耀麵前。
紙張摩擦實木桌麵，發出沙沙聲。
“老闆！現在是滿倉的最好時機！”
戴維用生硬的粵語大喊。唾沫星子噴在半空。
他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脯。西裝外套拍得啪啪作響。
“各項指標都在突破！連街頭賣魚的都在賺錢！隻要把槓桿拉到三十倍。下個月我們的利潤能買下大半個中環！”
霍廷耀坐在真皮椅裡。沒看那份報告一眼。
他拿起桌上的半杯黑咖啡。
咖啡涼透了。他喝了一口，苦得皺了下眉。
“說完了？”霍廷耀放下杯子。瓷底碰著玻璃桌墊，噹啷一聲。
戴維愣了一下。張著嘴，忘了閉上。
霍廷耀擡起右手。
手背貼著那摞英文報告的邊緣。
用力一掃。
嘩啦。
幾十頁紙飛到半空。洋洋灑灑落在地毯上。
蓋住了旁邊的塑料垃圾桶。
“出去。”
霍廷耀抽出紙巾。擦了擦剛才碰過文件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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