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華資大亨嘲笑我踏空？你們懂個屁“啪。”
散發著刺鼻油墨味的晚報，被重重拍在紅木辦公桌上。
李首富靠在太師椅裡。看著報紙頭條那行血紅的黑體字，搖了搖頭。
他嘴角扯動了一下。輕笑出聲。
“年輕人。到底還是嫩了點。”
他端起手邊的紫砂茶杯。吹了吹水麵上的浮茶葉。
喝了一口。茶水很燙，他皺了下眉，硬咽下去。喉嚨泛起一陣暖意。
“賺了一千兩百億。聽著是挺嚇人。”
李首富放下茶杯。杯底在桌墊上印了個濕圈。
“可他這一跑，把後麵最肥的魚身子全扔了。”
坐在對麵的財務總監搓著手。滿臉紅光。
“老闆說得對。大盤今天又漲了五十點！天耀拋出來的籌碼，全被我們和滙豐聯手吃下來了。”
財務總監翻開手裡的賬本。紙張嘩啦作響。
“隻要再漲半個月。咱們賬上的利潤，就能翻番。”
李首富摘下黑框眼鏡。拿一塊絨布慢條斯理地擦著鏡片。
“霍家這小子，之前看著像個活閻王。我還當他多大能耐。”
他戴上眼鏡。鏡片後閃著掩飾不住的精光。
“鬧了半天，是個膽小鬼。在半山腰就嚇破了膽。”
同一時間。尖沙咀，大富豪夜總會。
震耳欲聾的迪斯科音樂把人的心臟震得發麻。
五顏六色的球燈在天花闆上亂轉。掃過舞池裡扭動的紅男綠女。
最大的VIP包廂。今天被郭大少直接用十萬塊現金包了場。
砰！
一瓶拉菲在桌角敲碎。
紅色的酒液混合著玻璃碴，濺在進口的羊毛地毯上。酒味刺鼻。
郭大少領帶扯到一邊。襯衫扣子解開了三顆，露出泛紅的胸膛。
他皮鞋直接踩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
左手摟著個穿亮片弔帶裙的舞女，右手舉著半瓶沒碎乾淨的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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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杯！敬那個提前下車的傻帽！”
他嗓子喊破了音。臉喝得通紅。
把酒瓶湊到嘴邊猛灌。酒水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弄髒了白襯衫。
包廂裡擠滿了二流富二代和跟著洋行混的買辦。
全跟著起鬨吹口哨。
“郭少說得對！霍廷耀就是個外強中乾的慫包！”
一個染著黃毛的富家子拍馬屁。倒了一杯皇家禮炮遞過去。
酒液在玻璃杯裡晃蕩。
“聽說天耀裡麵都快造反了。幾個高級操盤手辭了職。罵老闆是個沒膽的懦夫。”
郭大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酒勁上頭，他一腳踢翻了麵前的水晶茶幾。
茶幾上的果盤和玻璃杯砸了一地。噹啷作響。碎玻璃濺到舞女腳邊，嚇得她尖叫一聲往後縮。
“慫包就是慫包！”郭大少指著天花闆大罵。唾沫星子亂飛。
“老子明天再拿兩棟樓去抵押！全倉殺進去！”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
“等老子賺翻了，拿錢去中環把天耀大廈買下來做廁所！”
包廂裡爆發出更瘋狂的笑聲。
整個香江。從太平山頂的豪宅到油麻地的排檔。
全在嘲笑這個退場的年輕人。
中環。天耀大廈，大班室。
隔音極好的雙層玻璃，把街麵上的喧囂全擋在外麵。
空調冷風無聲地吹著。
霍廷耀坐在大班椅上。手裡拿著個魔方。
修長的手指快速扭動。色塊發出哢噠哢噠的摩擦聲。
白婉晴抱著一堆辭職信站在桌前。
她臉色不太好看。黑眼圈很重，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老闆。”她聲音有些沙啞。
把信封放在桌上。最上麵一封滑了下來。
“交易室有五個人提了離職。說跟著這種踏空的老闆，以後在行裡擡不起頭。”
霍廷耀沒停手。魔方的紅色麵拚好了一大半。
“批。”他眼皮都沒擡。
白婉晴咬了下嘴唇。下唇泛出一絲蒼白。
“外麵現在傳得很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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