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地闆上蹭出一道黑印。
八十噸黃金。兩百多億美金。
霍廷耀硬生生把天耀資本，從香江的貨幣體係裡徹底連根拔起了。
這根本不是踏空。
這是在風暴來臨前，把整座城市的血抽幹帶走。
“黃金存哪了？”霍廷耀問。
“九龍城寨底下。”陳耀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挖了個十五米深的防空洞。倒了三層厚水泥。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霍廷耀點點頭。
從西裝內兜摸出金屬打火機。
哢噠。火苗亮起。點燃一根煙。
“讓他們笑。”
霍廷耀吐出一口青煙。煙霧在玻璃窗前散開。
“等潮水退了。就看誰在光屁股遊泳。”
日曆一頁頁翻過。
街頭的梧桐樹葉黃了又綠，綠了又黃。
時間跨入1982年秋天。
香江的股市還在漲。
但空氣裡，多了一股焦躁不安的味道。
像暴風雨前悶熱得讓人喘不上氣的低氣壓。
滙豐的貸款利息悄悄漲了兩個點。市麵上的現金越來越緊。
九月。
天耀大廈，大班室。
陰天。厚重的烏雲壓在維多利亞港上空。黑壓壓的一片。
辦公室裡沒開燈。光線很暗。
霍廷耀坐在單人真皮沙發裡。
麵前是一台二十一寸的索尼彩色電視機。
屏幕亮著。發出幽藍的光。照著他的側臉。
電視裡正播放著現場直播的國際新聞。
畫麵有些抖動，帶著輕微的雪花和電流雜音。
英國首相鐵娘子結束了會談。
她穿著藍色的套裝，拎著黑色的手提包。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走出人民大會堂的大門。
臉色難看。綳得很緊。
她順著寬闊的花崗岩台階往下走。
高跟鞋踩在石闆上。
霍廷耀吸了一口手裡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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