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手握千億現金，靜候至暗時刻“Oh my god!”
“首相女士！”
電視機揚聲器裡，尖銳的英文夾雜著相機的快門聲。發出刺耳的電流雜音。
屏幕上，鐵娘子被保鏢慌亂地扶起來。她拍了拍藍色套裝膝蓋上的灰，臉色綳得很緊。
霍廷耀坐在單人真皮沙發裡。
屏幕的幽藍微光，照著他沒有任何錶情的側臉。
他把手裡的煙頭碾在水晶煙灰缸裡。火星徹底暗了下去。
這一跤。把香江資本圈吊在半空的心，硬生生摔碎在水泥地上。
中英談判的強硬信號，已經順著電波砸進了每一個大亨的耳朵裡。
霍廷耀伸手。抓起玻璃茶幾上的紅色座機聽筒。
按下三個鍵。
“白婉晴。進場。”
電話掛斷。塑料聽筒磕在座機座上，發出一聲脆響。
十八樓，天耀交易室。
淩晨的冷氣吹得人骨頭髮酸。白婉晴披著一件黑色毛衣外套。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右手在鍵盤上敲下一串長代碼。
屏幕上瞬間跳出幾十個隱藏的離岸賬戶界麵。
“建倉。”白婉晴聲音有些沙啞。
十幾個核心操盤手十指如飛。機械鍵盤的敲擊聲像冰雹砸在玻璃上。
來自開曼群島和瑞士的隱秘資金，像一條條毒蛇，悄無聲息地滑進遠東交易所的後台。
沒有買股票。
全在瘋狂吃進恒生指數的看空期權。
目標很明確。
和記黃埔、太古洋行、九龍倉。所有藍籌地產股的空單，被天耀的馬甲賬戶一口吞下。
百倍槓桿拉滿。
霍廷耀手裡的一千兩百億現金，是壓在賭桌上最重的一塊鐵。
第二天。油麻地，榕樹頭冰室。
早上七點。冰室裡擠滿了吃早茶的街坊。
電風扇在頭頂呼呼轉。空氣裡混著劣質煙葉和蝦餃的肉香味。
角落的一張圓桌旁，坐著幾個穿花襯衫的爛仔。
“聽說了嗎？昨晚大新聞。”
一個爛仔故意拔高嗓門。唾沫星子噴在麵前的菠蘿包上。
“那個什麼英國首相，在北邊摔了個大跟頭！談崩了！”
旁邊幾桌的阿公阿婆停下筷子。豎起耳朵。
爛仔點了一根煙。“我大表哥在滙豐銀行當保安。他說李老闆連夜把太平山的別墅掛牌賣了，全家買了去加拿大的機票！”
“胡說八道！李老闆的樓盤還在賣呢！”一個豬肉佬不信。
爛仔冷笑一聲。
“人家套現逃命，能讓你知道？等你看明白，你手裡的股票就成廢紙了！”
同樣的對話，在香江的幾百家茶樓、麻將館、夜總會裡同步上演。
蘇紅袖坐在大富豪夜總會的吧台前。
她穿著紅旗袍，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摩爾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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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小弟湊過來，拿打火機點火。
“紅姐，風全放出去了。旺角那些師奶嚇得連夜去銀行排隊取錢了。”
小弟壓低聲音彙報。
蘇紅袖吐出一個煙圈。煙霧在暗紅色的燈光裡散開。
“繼續放。就說英鎊馬上跌穿，怡和洋行準備把香江的資產全打包，折價賣給新加坡。”
恐慌情緒像一場查不出源頭的瘟疫。
借著市井的八卦，瘋狂蔓延。
把每一個拿著全部身家炒股的散戶，逼到了崩潰邊緣。
中環。怡和洋行總部。
威廉大班一腳踢翻了辦公桌旁的紅木垃圾桶。
廢紙散了一地。
他扯著領帶。領口的扣子被硬生生扯掉，崩在玻璃窗上。
“為什麼大盤沒開，盤外拋單就多了一百倍！”
威廉指著電腦屏幕咆哮。
財務總監站在旁邊。拿手帕死死捂著額頭，汗水順著眼角往下流。
“是恐慌拋售。外麵全在傳我們要撤資。散戶在瘋狂掛單逃命。”
“護盤！用公司的儲備金把盤口托住！”威廉大吼。
財務總監雙腿打著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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