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雙手瘋狂拍打防爆玻璃。
砰砰砰。手掌拍出了血印。
防暴警察拿著盾牌和警棍。如臨大敵地拉起警戒線。把人群死死擋在外麵。
中環。天耀大廈，二十層大班室。
空調沒開。屋子裡很安靜。
落地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雨水順著玻璃往下爬，像一條條渾濁的眼淚。
霍廷耀坐在寬大的大班椅上。
他穿著一件黑色襯衫。沒穿外套。
雙手交叉，搭在辦公桌的皮質桌墊上。
白婉晴站在門邊。
她手裡拿著厚厚的一遝交易確認單。手腕微微發抖。
隻要開盤。天耀埋下的那些海量空單，就會立刻變成一台絞肉機。
把香江所有的資本碾成肉泥。
霍廷耀沒看窗外的慘狀。
他微微仰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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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大班室牆上的那塊黃銅掛鐘上。
秒針是紅色的。
哢噠。哢噠。哢噠。
機械走動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
每一次跳動，都像砸在人的心臟上。
八點五十九分。五十秒。
秒針還在不緊不慢地往上爬。
霍廷耀靠在椅背上。神色平淡，沒有任何大仇得報的激動。
他隻是一頭坐在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
五十五秒。
五十六秒。
掛鐘內部的齒輪發出輕微的咬合聲。
霍廷耀慢慢閉上眼睛。
眼皮合攏。遮住了眼底深不見底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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