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狼王罷工：不烤肉，爺不幹了陸沉腳步一頓，擡頭望向屯子後麵那片灰白交錯的山林。
老爺嶺伏在風雪裡，像一頭沉默的巨獸。
陸大山的失蹤，南邊老客的屍骨，張家的掩蓋，李二牛的恐懼。
所有線頭，最後都指向那片茫茫深山。
“不管裡麵藏著什麼鬼。”
陸沉吐出一口白氣。
“這趟渾水，我蹚定了。”
快走到家門口時，院裡傳來豆丁咯咯的笑聲。
陸沉推開修好的破木門，二哈四仰八叉躺在雪地裡，豆丁騎在它寬闊的肚子上，小手抓著它那身銀白長毛，笑得直打顫。
堂堂狼王，這會兒老實得像條大棉被。
楊乃香係著圍裙，站在屋簷下看著。
聽見門響，她回過頭，正好對上陸沉的視線。
她沒問張家怎麼樣了，也沒問公安為什麼進了屯子，隻是看了一眼陸沉空著的手，聲音輕輕的。
“鍋裡熱著窩頭和白菜湯，進屋吃飯。”
陸沉心裡那股冷硬的勁，忽然散了，他點點頭。
“好。”
這破敗的家，總算在一點點往好了去。
可這還遠遠不夠，他得掙更多的錢，把楊乃香和豆丁這些年受過的苦，一點點補回來。
......
張家兄弟被銬走以後，陸家屯安靜了下來。
連隔壁王寡婦都把門關得嚴嚴實實，誰也沒敢來陸家院子外頭晃。
陸沉倒樂得清靜，大雪還沒把老爺嶺徹底封死，正是最後一段能進山的窗口。
等雪再厚些，路斷了，獵物也更難找，想掙這口山裡錢就很難了。
天還沒亮，他就收拾妥當。
粗麻繩和鐵絲放在麻袋，柴刀別在左腰。
右腰那把從縣城劫匪手裡繳來的匕首，被他抽出來，在簷下撿了根硬邦邦的鬆枝，隨手一劃。
“嚓！”
鬆枝斷成兩截，斷口平平整整，像新刨過一樣。
陸沉低頭看了眼刀刃，刃身上的水波紋在晨光裡泛著冷光，漂亮得有些紮眼。
“好東西。”
這刀落在那劫匪手裡，不過是件逞兇的傢夥，可落在他手裡，配上前世練出來的用刀底子，才算沒埋沒。
陸沉把匕首插回鞘裡，上次做的簡易拖排沒帶。
那玩意平地好用，拖著上坡卻跟拉頭死牛差不多，並且做起來也簡單。
等以後手頭寬裕了，得去鎮上找個木匠，打一副帶弧底的雪橇。
“走。”
柴火垛底下，一團銀白色的毛團拱了出來，二哈嘴裡還叼著半截雞骨頭，眼皮耷拉著，一臉沒睡醒的德行。
陸沉看它那副樣子，伸腳在它屁股上輕輕碰了一下。
“進山還賴床？你這打工狗挺有排麵啊。”
二哈不滿地甩了甩腦袋，把雞骨頭嚼得哢嚓響，邁開四條腿跟了上來。
翻過兩道山樑，林子裡的雪越來越厚。
老爺嶺深處，風聲被密密麻麻的鬆林擋住，隻剩樹枝上的積雪偶爾砸下來，撲簌一聲，砸進雪窩子裡。
陸沉停在一片老鬆林邊上，拍了拍二哈的脖子。
“今天你打頭陣。表現好了，晚上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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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翻了個白眼，可聽見“加餐”兩個字，它鼻翼還是抽了兩下，四爪一蹬，嗖地鑽進鬆林。
正經幹活的時候，這傢夥確實不含糊。
不到一刻鐘，二哈在兩棵枯死的老紅鬆中間停住。
它把腦袋壓得很低，鼻子貼著雪麵聞了聞，緊接著，兩隻前爪開始瘋狂刨雪。
碎雪混著凍土往後飛，沒一會兒，雪下露出一個被枯枝和鬆針堵住的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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