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人扛獐子，一狗背麻袋陸沉被它氣笑了。
“哎呀，你個吃貨，居然都會跟我要獎勵了？”
二哈噴出一口白氣，乾脆拿屁股對著他，一副“不給肉，今天別想讓我再幹活”的架勢。
陸沉拗不過它，隻能找了個背風坎。
他撿來乾柴，挖開雪窩子生火，火苗一躥起來，立刻把四周烤得暖和了些。
野兔扒皮，野雞去毛去內臟，沒多久，一隻野兔和一隻野雞就被架到火上。
油脂滴進火堆。
“滋滋滋——”
焦香味順著山風飄出去老遠。
二哈立刻精神了，它湊到火邊，鼻子抽得跟拉風箱一樣，尾巴不受控製地左右掃，硬是在雪地上掃出個扇形。
“急什麼，還沒熟呢。”
二哈的眼珠子跟著烤肉轉，陸沉翻一次，它腦袋就跟著轉一次。
它幾次想往前湊，都被陸沉用樹枝撥開。
“燙著你嘴，明天還怎麼靠鼻子找東西？”
等兔肉烤得焦皮裂開，雞皮泛起油光，陸沉才撕下一條完整兔腿，又掰下小半隻野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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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大半隻兔子和山雞，全丟到二哈麵前。
二哈也不怕燙，張嘴就吞。
骨頭被它嚼得哢嚓作響，連陸沉扔下的碎骨頭都沒放過。
吃飽喝足，二哈終於站了起來。
吃飽以後，這位大爺終於心滿意足地站起來，抖了抖毛上的碎雪和骨頭渣，繼續邁開爪子往前走，步子輕快得像換了條狗。
陸沉咬著最後一口兔肉，跟在後麵直搖頭。
“按你這個吃法，我遲早得被你吃破產。”
下午，天色漸沉。
二哈忽然停住，兩隻耳朵豎得筆直，喉嚨裡滾出一聲壓得極低的嗚咽。
陸沉臉上的笑意一下收了，他順著二哈盯著的方向繞出去十幾米，回頭一看，剛才那片雪坡平平整整，根本看不出不對。
可雪坡邊緣，有一圈極淺的塌陷，陸沉抽出鐵樺木長矛，往雪麵上一探。
“噗——”
矛桿一下紮進去半截，底下全是虛雪。
老爺嶺最陰的深雪窩子，表麵看著結實，底下卻鬆得像棉花。
人一腳踩空，直接陷到胸口，風雪一灌，用不了半個鐘頭，人就得凍僵在裡頭。
陸沉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他拍了拍二哈的脖子。
“這回算你救我一命。”
二哈哼了一聲，繼續帶路。
繞開深雪窩子後，一人一狗鑽進一條背風溝，溝裡的雪被風吹得薄了些，陸沉很快發現了新鮮蹄印，獐子，而且個頭不小。
二哈壓低身子，順著蹄印無聲追出去，陸沉則繞到溝口，拎著長矛堵截。
不到一刻鐘，溝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踩雪聲，一隻五六十斤的獐子從坡後沖了出來。
二哈從側麵撲上去，死死咬住它後腿。
獐子掙紮著想甩開，陸沉已經一步搶上，鐵樺木長矛猛地刺出。
“噗！”
長矛紮進要害，獐子撲騰幾下，倒在雪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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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鬆開嘴，抖了抖毛上的雪，回頭看向陸沉。
那眼神很明顯，這回總該是大獎金了吧？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陸沉笑罵一句，開始收拾東西。
下山時，他把獐子四蹄捆到一起，扛在肩上。
裝著鬆子、榛蘑、刺五加、野雞的麻袋，則綁到二哈背上。
二哈起初還不樂意，等陸沉拍了拍它腦袋，說了句“想吃肉就馱穩當點”，這傢夥頓時老實了。
一人扛獐子，一狗馱麻袋，踩著沒膝的積雪，慢慢往陸家屯走。
進院時，天色還早，楊乃香正在竈間添柴，聽見院門響，起身往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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