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軍靴人餵了暗河，我撿走發財包陸沉彎腰撿起那枚銅扣，用拇指擦掉上麵的灰塵，貼身收進衣兜。
隨後，他從腰間拔出水波紋匕首。
寒光一閃，李二牛嚇得閉上了眼睛。
他以為陸沉要替父親報仇，先宰了他這個苟活三年的懦夫。
隻聽“嚓”的一聲，綁在他手腕上的粗麻繩應聲斷裂。
李二牛跌坐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擡頭望向陸沉。
“我爹用他的命，換了你的命。”
陸沉收起匕首，語氣平靜。
“我不是殺人狂，不幹賠本的買賣。你的命，你自己留著。”
李二牛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最後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他跪在地上，對著陸沉連磕了三個響頭。
三年的折磨、愧疚和死裡逃生，像是在這一刻徹底壓垮了這個老獵戶。
“趁那個穿軍靴的死在裡麵，趕緊滾下山。”
陸沉轉身，朝岩洞出口走去。
“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要是鬆江口林場的人問起來，就說那人自己進了風門子。”
李二牛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不敢再多說半個字，跌跌撞撞地朝另一條安全通道跑去。
陸沉走出昏暗的石洞，外麵的風雪還沒有停，寒氣順著領口灌進去，很快吹散了身上的火藥味。
二哈從旁邊的雪堆裡鑽出來，抖落一身白雪，貼著他的腿跟了上來。
陸沉停下腳步，擡頭望向大青石溝北麵的絕壁。
風門子，就在那裡。
仇要報，父親的屍骨要找，裡麵的秘密也要挖出來。
但他心裡清楚，憑手裡這把破雙管獵槍和十幾發子彈，現在去碰那個連老毛子步槍都能吞掉的死局，跟送死沒有區別。
更何況，家裡還有楊乃香和豆丁在等他。
錢已經攢夠，蓋房的材料也該準備了。
風門子可以以後再進，仇也可以先記著。
眼下，他得先讓媳婦和孩子住上暖和的青磚大瓦房，不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
李二牛剛滾下雪坡，背影就被風雪吞沒。
“轟——”
左側那條幽黑的斷頭洞深處，猛地傳出一聲悶雷般的坍塌聲。
緊接著，是軍靴人的慘叫，那聲音已經變了調，裡麵全是絕望和驚恐。
“咕咚！”
一聲沉悶的落水聲跟著傳來，之後，連慘叫也被暗河吞得乾乾淨淨。
石室重新安靜下來，隻剩洞頂的浮土簌簌往下掉。
陸沉站在原地，沒急著走。
他彎腰貼近石壁，聽了三息。
坍塌後的回聲隻從左側岩壁折回來半截，下麵除了暗河沖刷石縫的悶響，再沒有別的動靜。
死路，李二牛沒有撒謊。
那軍靴人帶著一身過硬的本事，手裡還端著五六半，最後還是沒能從裡麵爬出來，直接餵了暗河。
陸沉沒打算進去收屍，那種積了不知多少年的瘴氣泡子，誰進去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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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靴人既然已經掉下去了，屍體能不能留下都不好說。
他轉身往外走，二哈夾著尾巴，貼著石壁老老實實跟在後麵，連喘氣都放輕了。
出了洞口，迎麵的冷風一吹，陸沉忽然停了下來。
石室外二十多米，一處爛泥窩旁邊，扔著個半舊的軍綠帆布包。
包上的泥還沒凍實，搭扣也開著，顯然是軍靴人剛才為了逃命，臨時丟下的。
陸沉先環視一圈，確認四周沒人，這才走過去，用匕首挑開了夾層。
裡麵的東西不多，卻樣樣頂用。
三盒用油紙包著的7.62毫米步槍彈，兩罐軍用牛肉罐頭，一大卷印著全國通用字樣的布票，夾層裡還塞著十幾張蓋了章的工業券。
在深山老林裡，鈔票未必好使，這些東西才是真正的硬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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