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陸大山死了？那就找他那個爛賭鬼兒子孫老六踩著積雪走過來，沒去看猴子那張驚恐的臉，他的目光先落在猴子腰間的武裝帶上。
“人沒了。”
孫老六語氣平得像在說死了隻兔子。
“彈夾卸下來，兜裡的票子掏乾淨。大衣扒了，給裡頭那個廢物套上。他還得留著帶路。”
兩個手下對視一眼，沒敢吭聲，隻能硬著頭皮上去掰猴子凍僵的手指。
“六爺，屍首怎麼弄？”
鐵鍬壓低聲音問。
“就地埋了。”
孫老六轉身往岩坳走。
“用石頭壘上，別叫山裡的畜生刨出來。”
回到岩坳，李二牛的情形比昨晚更糟。
他本就挨了重手，又在冰天雪地裡熬了一夜，整個人縮在石縫中，燒得像個火爐。
青紫的臉上全是冷汗，牙齒咬得咯咯響，人已經徹底燒迷糊了。
鐵鍬提著剛扒下來的大衣，甩手扔到李二牛身上。
大衣剛蓋上，李二牛猛地抽搐起來。
他雙手在半空胡亂抓撓，像有什麼東西正往他臉上爬。嗓子裡擠出破風箱似的嘶音。
“別拽我……大山！跑……快跑啊！”
孫老六腳步一頓，回過頭。
他盯著李二牛看了片刻，慢慢蹲下身，沒嗬斥，隻是安靜聽著。
“噴子沒用……打不透！被吃乾淨了……風門子吃人！”
“它吃人，那它吐東西了嗎？”
孫老六忽然溫吞吞接了一句。
李二牛沒理他，或者說，他根本沒聽見。
他陷在自己的幻覺裡，眼珠子翻白，嘴裡往外倒著一堆亂七八糟的瘋話。
“我沒拿……王寡婦的雞不是我偷的……別找我！滿地都是扣子……死人扣……別看我！”
聽到“死人扣”三個字，孫老六手指停了一下。
他從內兜裡摸出一枚黃澄澄的老銅扣，上頭刻著三道波浪紋。
孫老六把它抵到李二牛眼前，聲音很輕。
“二牛兄弟，你看。張老三也拿了一塊這個。可惜啊，前兩天剛讓人從你們屯子張屠戶後院的爛泥裡刨出來。骨頭都漚黑了，死在爛泥裡了。”
李二牛渙散的瞳孔一點點聚焦。
看清那枚銅扣，又聽見“骨頭漚黑了”幾個字，他渾身猛地一抽，像挨了一悶棍。
“鬼！”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蹭，褲襠一下濕透，在地上胡亂打滾。
“索命！骨頭黑了……老天爺劈雷啊！張老三死了！遭報應了！死透了！”
孫老六慢條斯理地把銅扣收起來。
“張老三死了，陸大山呢？”
“死！都死！”
李二牛狂扯著頭髮，指甲把頭皮撓出一道道血印子。
“被扯進去了！黑影……吃沒影了！屯子裡沒鬧鬼……我什麼都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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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六嘆了口氣。
“看來陸大山是真死透了。連點後手，連件傳家寶，都沒給人留下。”
李二牛呼吸猛地一滯，像是生怕什麼髒水潑到自己頭上，他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沒寶！連條破褲子都沒留下！”
“要是有寶，能窮得吃糠？！”
“啥也沒有！他兒子是個爛賭鬼！爛賭鬼！”
“輸光了……連鍋都揭不開，欠了一屁股債……哪來的寶！”
喊到最後，李二牛嗓子一梗，兩眼翻白，徹底昏死過去，嘴角隻剩下一串串血沫。
風從岩坳口灌進來，嗚嗚作響。
孫老六沒再看他，那些東一句、西一句的瘋話，到了他耳朵裡，隻剩下兩根線。
陸大山有個兒子，那兒子還活著，是個爛賭鬼。
隻要有活人喘氣，就還有藤可以往下摸。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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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六轉頭看向鐵鍬。
“提上他，準備撤。”
下午兩點，厚重的雲層裂開一道灰白的縫。
風雪轉弱，孫老六果斷下令拔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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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湧流暗有卻下底，冰厚著結麵河，道窄河冰的長米百兩段一過經要程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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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老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