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是豆沙太軟不是我菜“不用。”
陸沉聲音平穩。
“打草驚蛇沒意義。他是探子，拿了消息就得回去交差。就算現在把他打死，該報的信也早送出去了。”
“那咋整？”
“隨他去。”
陸沉拍了拍大伯的肩膀。
“大伯，這事你爛在肚子裡，以後權當沒這號人來過。這幾天你也別老往我這邊跑，免得招人眼。”
陸大河知道大侄子心裡有數，沒再多問。
他裹緊棉襖，轉身踩著積雪離開。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陸沉靠著青瓦牆根，腦子轉得飛快。
齊寬走了，不是收尾，是開場。
大雪封山，那夥外地人現在多半貓在山外某個據點裡。
等開春雪化，道路一通，他們肯定還會捲土重來。
到那時候，來的就不會是一個笑麵虎似的採購員，而是一群端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悍匪。
陸沉在心裡定下三條規矩。
第一，過年前這一個多月，堅決不進老爺嶺深處。
對方既然盯上了他，保不齊已經在山裡設了伏。
他手裡隻有一把雙管獵槍，老鷹嘴那邊還藏著一桿五六半，沒必要鑽進雪窩子，跟對麵硬碰硬。
隻要他不進山，對方就摸不著他的路數。
第二，加快起新房的準備。
等過了年，天氣一暖能動土，馬上請人挖地基。
土牆太矮，擋不住壞心，他得用青磚砌起兩米高的院牆，把家裡打造成一個闖不進的鐵王八殼子。
隻有楊乃香和豆丁絕對安全，他才能放開手腳幹。
第三，借刀殺人。
孫老六手裡有製式火器，身上還背著斷崖穀的命案。
這不是什麼江湖恩怨，而是一夥實打實的悍匪。
年前抽個時間，進縣城去一趟公安局，找那個叫周衛國的刑偵副股長。
不用把話說滿，隻要把那夥操著鬆江口音的外地人、帶著半自動步槍進北坡的事，跟張屠戶院裡的白骨案放在一塊。
周衛國隻要不傻，絕對會死咬住這條線。
讓公家的槍杆子先去探路，他躲在暗處收網，這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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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算明白，陸沉把手套塞進兜裡，掀開厚重的棉門簾。
外屋地的火牆燒得正旺，煤煙早被風道抽了出去，滿屋都是乾爽的熱氣。
楊乃香盤腿坐在炕上，麵前放著一個大笸籮，裡麵裝滿了圓溜溜的紅小豆。
這些日子吃得好、養得仔細，她原本乾瘦蠟黃的臉已經有了血色。
頭髮梳得溜光水滑，眉眼也舒展開了，整個人透著一股被好日子養出來的鬆快勁兒。
她兩手麻利地挑著壞豆子和沙粒，準備熬豆沙做粘豆包。
豆丁也沒閑著，小丫頭大模大樣地盤腿坐在炕席上，手裡死死攥著半塊大白兔奶糖，正一本正經地教訓扒著炕沿流口水的二哈。
“二哈，你昨天打噴嚏了，肯定是長蛀牙了！小孩子和長蛀牙的狗都不能吃甜的，得去外麵站崗。”
二哈聽不懂，隻盯著糖塊“嗚嗚”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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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丁眼珠一轉，小手飛快地把糖塞進自己嘴裡，一邊嚼一邊哄它。
“你別急，我替你吃了。甜味我已經幫你嘗過了，老甜了！”
小丫頭兩邊腮幫子鼓得像隻小鬆鼠。
看著二哈傻愣愣的模樣，她眼裡全是得逞後的機靈勁兒。
陸沉笑出聲，走過去揉了把閨女的腦袋，順手把二哈從炕沿扒拉了下去。
“外頭的事忙完了？”楊乃香擡起頭，把挑好的豆子攏到一邊，手上的動作輕快不少。
“忙完了。”
陸沉脫下外套，坐到炕沿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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