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考英語和地理，對李翀來說仍然是手拿把掐。英語聽力放得慢悠悠的，他一邊聽一邊就把選項勾了，筆試部分的音標、語法、閱讀理解，閉著眼睛都能做對。地理更簡單，經緯度、地形圖、大氣運動這些考的也都是基礎。兩科考完，打鈴交卷，月考正式結束。明天開始正常上課，成績下周出來。
四人在校門口匯合。孟方凱把書包帶往上一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李翀：“考完了，咱們去遊戲廳玩一會兒吧？”大概是怕李翀拒絕，他趕緊補了一句，“咱們下午也沒課了，係統推廣得也差不多了，就去玩一會兒嘛。”
趙柏鬆和劉奇也齊齊看向李翀，眼神裡全是期待。
李翀想了想，確實很久沒跟兄弟們一起出去玩了。這段時間不是跑推廣就是考試，連軸轉了小半個月，趙柏鬆他們仨也跟著跑前跑後沒閑著。他點了點頭：“走吧，一起去玩玩。”
四人背著書包去了體育場附近的遊戲廳。這地方他們開學第一天就來過，老闆還是那個高胖的中年人，櫃檯後麵的玻璃櫃裡擺滿了遊戲幣和各種小零食。孟方凱搶先去櫃檯換了一把遊戲幣，足足二十塊錢的，捧在手裡嘩啦啦響。
四人圍到《三國戰紀2》前麵。孟方凱選了趙雲，李翀選了諸葛亮，趙柏鬆和劉奇各選了一個，四個人配合著打。孟方凱的操作確實溜，趙雲的長槍突刺、前跳劈砍、道具連招一氣嗬成，一路推到BOSS戰。打了差不多四十分鐘，一局通關，屏幕上跳出通關畫麵的時候趙柏鬆把搖桿一推，長出一口氣。
李翀把位置讓出來：“你們先玩著，我出去透透氣，順便給你們買點飲料。”
三人頭也不回地報出了自己要喝的：“百世可樂！”“綠茶！”“芬達！”
李翀出了遊戲廳，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十月中旬的歸德已經有了秋意，路邊的樹葉開始泛了黃，風裡帶著點乾爽的涼意。他在街上溜達了一小會兒，拐進旁邊的小超市買了四瓶飲料，拎著塑料袋往回走。
掀開門簾進遊戲廳的時候，他一眼看見孟方凱坐在遊戲機前麵，正跟一個十七八歲黑黑壯壯的小夥子對戰《拳皇97》。趙柏鬆和劉奇站在孟方凱後麵，黑壯小夥身後也站了個瘦高個。李翀走過去的時候，孟方凱正用克拉克暴走對方的八神庵，連著放了兩個胡麗亞把對方送走，屏幕上跳出“WIN”的字樣。
李翀心說，孟方凱平時學習不聲不響的，玩遊戲倒是挺有一手。好好培養沒準以後能當個電競選手，怎麼上輩子跑去當警察了？
他正想著，異象突生。
孟方凱的克拉克一挑三把黑壯小夥團滅了。黑壯小夥猛地站起來，凳子被碰倒在地，他左手一把將孟方凱的頭摁在遊戲機屏幕上，右手攥成拳頭高高揚起，照著孟方凱的後腦就要砸下去。
李翀眼神一凝，手裡的飲料往地上一扔，猛地躥上去，擡腿一腳直蹬在黑壯小夥的左大腿上。那一腳力道不小，黑壯小夥整個人往右歪過去，撞翻了旁邊幾把椅子，轟隆一聲倒在地上。剛才那一拳要是砸實了，孟方凱後腦挨上，輕則腦震蕩，重則當場出大事。
黑壯小夥躺在地上揉著大腿，臉疼得扭成一團。事情發生得太快，趙柏鬆和劉奇還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黑壯小夥旁邊那個瘦高個倒是先動了，朝李翀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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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遊戲廳後麵傳來一聲渾厚的嗬斥。老闆從裡間站起來，又高又胖往那一站跟堵牆似的，闆著臉，顯得很是兇惡。
聞聲瘦高個的手停在半空，所有人一齊看向老闆。老闆掃了一圈倒在地上的椅子和對峙的幾個人，嗓門拔高了：“要打出去打！遊戲機弄壞了，我整死你們！把椅子都給我扶起來！”
黑壯小夥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揉著大腿把撞翻的椅子一把一把扶正。扶完他轉過身，指著李翀，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們幾個，跟我出去。不出來的就是沒卵子的玩意兒。”說完一掀簾子出了門。瘦高個在後麵補了一句：“不出去就是沒卵子。”跟著走了。
孟方凱這才回過神來，臉白得像紙，手還在微微發抖：“李翀……咱們別出去了，他們都那麼壯，我現在給我爸打電話。”
趙柏鬆也是心有餘悸地說：“對啊李翀，咱們別出去了！他們說沒卵子就讓他們說唄，咱們的卵子還能讓他們說沒了？”
劉奇拍著胸脯，語氣又急又快地說：“是啊，李翀，別被他們激將了！就算不出去咱們也是有六個卵子，比他們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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