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翀說能猜出那夥人在哪，是幹啥的。孟衛國轉過身來，饒有興趣地看著他：“說說看。”
“剛才動手的時候我注意了一下，那幾個人身體都很結實，肌肉線條明顯，皮膚偏黑，手上全是繭。翻牆的動作乾脆利落，落地穩當，一看就是長期練體育的。還有就是他們中間還有一個左臉有淤青的，動作偏散打的路子。”
其實最重要的李沖沒說，就是剛才領頭那個矮壯的，下巴挨了他一拳竟然沒倒，隻是退了幾步。普通人挨他那一拳基本上直接就趴了，領頭的能扛住，說明抗打擊能力不是一天兩天練出來的。他頓了一下：李翀繼續補充：“體育場附近就有所體校，我猜他們大概率是那裡的學生。去體校排查左臉有淤青的，應該能找到。”
孟衛國聽完，把手裡的本子往兜裡一揣，看著李翀的眼神明顯變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被人拿刀劃了，胳膊還在往外滲血，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對方的體貌特徵、技術特點、可能來源分析得頭頭是道。這份冷靜和觀察力，別說同齡人，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
“行。”孟衛國轉身對身後一個年輕警察吩咐，“小張，你現在帶個人去體校看看，重點排查左臉有淤青的，十七八歲，體校散打或者籃球專業的。動作要快。”
年輕警察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是”，轉身就走，皮鞋在走廊地磚上敲出一串利落的腳步聲。
李翀心裡贊了一句，真是什麼樣的將軍帶什麼樣的兵。
走廊那頭，校長終於趕到了。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但跑得領帶歪到一邊，額頭上全是汗。他掏出手帕擦了一把，先看向李翀：“李翀同學，傷得怎麼樣？嚴重的話咱們趕緊去醫院。”
“皮外傷，縫幾針就行。”
方校長鬆了口氣，又轉向孟衛國，臉上堆起客氣的笑：“孟局長，這本來就是一起普通的校園打架鬥毆，怎麼還勞您大駕親自來處理……”
孟衛國打斷了他：“方校長，大白天翻牆進學校對學生動手，還動了刀，這可不是普通的打架鬥毆了，影響十分惡劣。更何況受傷的一方還是我兒子和他同學。”
方校長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了看孟方凱臉上那個清晰的紅巴掌印，又看了看李翀那條裹得跟粽子似的手臂，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這下想壓也壓不住了，人家局長親兒子挨了打，學校還想息事寧人，說不過去。
孟衛國看他沉默，知道他心裡在盤算什麼，補了一句：“方校長別擔心，李翀同學已經給我們提供了那夥人的重要信息，我已經派人去抓捕了。這次就低調處理，抓到人該判判該罰罰，不往外宣傳。”
方校長一聽“低調處理”三個字，臉色立刻緩了過來，連連點頭：“對對對，能找到人嚴肅處理就好，沒必要往外宣傳，這樣也利於穩定學生心態。”說完他偏頭看了李翀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種“這孩子真懂事”的欣慰。
孟衛國擡手看了看錶：“好了方校長，我先帶李翀和方凱去人民醫院看看，李翀的手臂需要縫針。”
方校長連忙點頭，又拍了拍李翀的肩膀：“李翀同學，你先好好養傷。我給你批一周的假，等傷好了再回來上課。”
李翀一聽有一周的假，心裡動了一下。麵上不動聲色地說了句“謝謝方校長”，腦子裡已經開始排這一周的安排了——係統周邊城市的推廣、許文博那邊的新產品、註冊公司的事項。一周的時間，能幹不少事。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當著周中華和方校長的麵撥了李國華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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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體育課手臂受了點傷，有個口子，現在要去人民醫院縫針。”
他語氣輕得跟說“今天作業寫完了”似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然後李國華的聲音傳出來，明顯緊了：“傷得嚴重嗎？哪個醫院？我現在過去。”
“人民醫院。沒事，皮外傷，你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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