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首相的憤怒到了下午關於議會法案的三項決議也進入最終階段，首相阿斯奎斯的目標明確，就是要在當晚結束所有三項決議案的委員會階段辯論，並通過“斷頭台”動議強製進行表決。
下午兩點半，威斯敏斯特宮下議院。
午休結束後，議員們陸續回到議事廳。但氣氛和上午完全不同了，雙方的爭辯甚至已經進入了起八角籠階段，兩派人都打起來了。
阿斯奎斯坐在政府席首位，他的臉色比上午更灰了，眼眶下麵有深色的陰影，午休時他甚至都沒有吃飯，就擱那坐著，除了打電話，就是找人談話。
給自己人折磨壞了都，他想破腦袋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
唯一的可能性就隻有國王了……
“難道國王做了什麼？”
阿斯奎斯意識到這一點，但是他的反應還是太慢了。
貝爾福坐在對麵，保守黨領袖們已經得到消息了，上議院決定支持他們在議會法案上的決議，包括對相關修正案的反對。
保守黨人用略帶嘲諷的笑容看著自由黨人，自由黨人則是麵色凝重。
議長敲了敲木槌。議事廳裡的嗡嗡聲漸漸平息。
“首相先生。”議長說。
阿斯奎斯站起來。
“議長先生，”阿斯奎斯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我今天上午已經陳述了政府關於否決決議案的立場。三項決議案，財政法案的否決權、普通法案的權力限製、議會任期的縮短，這些都是本屆議會最核心的議程。我不會收回其中任何一個字。”
“但是，”阿斯奎斯說，“我也注意到，今天上午的辯論中出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情況。如果本屆議會中有一部分議員，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不願意支持政府捍衛這些決議案，那麼政府將不得不重新評估它的議程。”
F.E.史密斯站起來。保守黨席位上響起了一陣清晰而整齊的“聽！聽！”聲。
“議長先生，”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非常感謝首相先生的坦率。他說他注意到了‘不同尋常的情況’。我要說，我也注意到了。”
“議長先生，讓我替首相先生說一句他沒有說出口的話，這項法案，就是空中樓閣，你們破壞了憲法的原則，違背了陛下的旨意，因此，我們反對你們，上帝反對你們。 ”
自由黨席位上爆發出一陣憤怒的喊聲。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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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臭不要臉的！”
“別在這裡滿口噴糞！”
但那些喊聲來自後排，那些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自由黨議員。
阿斯奎斯坐在那裡，他反駁道，“史密斯先生，您最好管好您的嘴，否則……”
“喲喲喲，我知道你很急首相先生，但你先別急，待會有你好急的。”
史密斯繼續說：“首相先生，與其重新評估議程，不如誠實地麵對現實。政府已經失去了對這項法案的掌控。今天上午的投票就是證據。您失去了三十一票！三十一票！如果這樣的票數還能讓法案通過，那威斯敏斯特的鐘樓得倒過來走。”
保守黨席位上爆發出更響亮的笑聲。議長不得不敲了敲木槌。
“安靜安靜！”
“我不會要求首相先生今天就辭職，”史密斯搶過麥克風，大聲喊道，“但我要請他考慮一件事，如果一項法案連在下議院都無法獲得穩定的多數，那它還有什麼資格被提交給上議院？您在上議院裡會輸得更慘。到時候您打算怎麼辦？”
趁著中場休息時間，約翰·雷德蒙站起來向自由黨發難，“我們期望自由黨能夠給出結論，愛爾蘭的相關事務，還能否繼續推進！”
自由黨席位上有人低聲說：“雷德蒙先生，我們還在努力——”
“努力什麼？”雷德蒙轉過頭去，看著那個說話的人。“你們難不成把我們都當傻子嗎？”
“我不是在指責首相先生。我知道他盡了力。但我必須說清楚一件事，愛爾蘭議會黨支持本屆政府的前提，是政府能夠推動愛爾蘭自治。如果政府連自己的法案都無法通過，那它還有什麼能力推動自治？如果《議會法案》通不過，上議院就會繼續否決自治法案。那我們的支持還有什麼意義？”
四點時，在外麵勞合喬治終於從野區回來了，阿斯奎斯一臉懵逼的看著他，“你搞什麼去了？”
“抱歉首相先生，這並非我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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