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叩著膝頭,嘴角卻忍不住露出一絲譏笑。
老秦啊老秦,先前你看不上我,嫌我門第低、官職小,覺得把女兒嫁給我是辱沒了你家姑娘;如今倒好,自己一頭紮進這泥潭裡,連累得閨女也得跟著沾一身腥,這下我看你怎麼辦
但他沒想到,那西城門外的窯廠竟然是寧國府的產業,他賈珍好好地不在家摟著小老婆喝酒,私自賣火藥幹什麼?就貪財到這地步?
造釁開端實在寧,真正造成家族禍端(禍亂開端)的根源,實際上是寧國府。
這就不奇怪了。原著賈珍娶再多小老婆,跟賈蓉玩聚麀之誚,但頂多是私德敗壞,離禍亂開端還遠著呢。
用賈璉的話說“咱們這樣的人家,別人告咱們謀反都不怕”
隨即想到了秦業,想想也是,秦業不過是個平庸官員,占著肥缺卻不搞貪腐,但因和賈家有舊,才被迫參與進此案件中,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被賈家給拖下水了。這就能解釋為什麼秦業一個區區五品官卻能和寧國府結姻親
壞了,怎麼沒想到自己也是賈家的人,而且是寧國府的三房族人。
無論如何這身份都跑不掉,自己必須退出查案以避嫌。
親親相隱的社會,他甚至還得幫著賈家瞞,不然非得被貼上個“賣族求榮”的標籤,自己這輩子可就毀了。
不行,必須想辦法把自己摘出去。賈瓊心裡想到
審訊繼續往下挖。
陸衡沒有立刻放過他,繼續往下追:
“趙城門令為什麼肯放行?你口中的‘路已經疏通好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漢子苦笑一聲,知道陸衡是明知故問,他也不得不繼續答
“能是什麼意思?銀子。趙城門令收了錢,按時辰把文書和旗號準備好,告訴我們申時末直接過。隻要不出大亂子,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們以前也不是第一次走這條路。”
“以前?”陸衡眉峰一挑,“還有別的?”
漢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最終他像是認命般嘆了口氣,聲音更低了:
“不止寧國府。別的幾家……也幹過類似的事。有的是自己窯廠出貨,有的是搭車入股分一點銀子。數量有多有少,有的隻是偶爾為之。青鱗幫在中間跑腿,誰給錢就給誰運。京城裡有人替我們在上麵壓著消息,隻要不鬧大,大家都相安無事。”
“都有哪些人參與,你可不要跟我說,都是家裡僕人跟你們打交道,你一概不知”陸衡冷哼一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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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陸衡所說,他也隻好報出幾個含糊的指向——某侯府名下的作坊、某伯府相關的腳行、還有一處掛著“官營造辦”名義卻實際私下周轉的鋪子。沒有逐一點名到具體的人,卻足夠讓在場的人明白:這件事遠不是寧國府一家的獨角戲。
現場的錦衣衛也沒什麼意外,輕車熟路地在旁記錄著。所謂拔出蘿蔔帶出泥,錦衣衛手上不知道有多少這樣的材料證據,一直存在那,等到用的時候,登時讓那些官員傻眼
賈瓊垂著眼,手指有規律地敲擊著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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