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英殿內,金磚鋪地,巨柱擎天。
但原本應該出現在禦座之上的弘光皇帝卻不見了蹤影!
“陛下呢?”人群中有人小聲問道。
但是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武英殿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官員們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還沒等他們有所動作,就聽殿外傳來一聲低沉有力的號令:“封殿!”
轟——
數百名甲士從武英殿外的迴廊,屏風之後蜂擁而出,手中的刀槍在昏暗的殿光中閃閃發亮,眨眼間便將滿朝文武大臣團團圍住。
刀槍如林,寒光刺目,將所有人死死的圈在了武英殿的正中央。
“幹什麼!你們要造反不成?”有官員驚叫起來。
“反了,反了!禁軍作亂!”有人尖聲喊著,聲音中滿是驚恐。
朱國弼,徐弘基,湯國祚等武勛麵色驟然一沉。
朱國弼一把將身旁的文官推開,挺直了身子,厲聲喝道:“你們是哪裡的兵,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朝堂之上亮出刀兵,你們是要造反嗎,天子何在?馬閣老何在!”
黃道周也站了出來,麵色鐵青,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他擡手指著那些持刀的甲士,聲音因憤怒而顫抖:“爾等身為大明軍卒,身沐皇恩,食君之祿,當忠君之事,今日竟敢在武英殿上刀兵相向,脅迫百官,這是十惡不赦的謀逆大罪!本官黃道周,求見天子,請天子出來一見!”
“請天子出來一見!”幾個清流官員跟著喊了起來。
士兵毫不留情的回口罵道:“我食你娘的俸祿了,朝廷欠了咱們弟兄這麼久的軍餉,再特麼亂叫,老子連你一同砍了!”
清流派官員們一聽到這話,頓時悻悻的退了回去。
王鐸見狀,也不失時機的說道:“諸位將士,請聽老夫一言,老夫王鐸,添為內閣大學士,你們當中有沒有管事的?出來回話,今日到底出了什麼事?天子在何處,馬閣老又在何處!若有隱情,不妨明說,切莫刀兵相向。”
他的話音剛落,殿旁忽然傳來一陣笑聲,在這滿殿死寂之中,顯得格外刺耳。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殿外,一隊衣甲鮮明的士兵正簇擁著一個人,緩步走入武英殿,那人年約二十幾許,生得眉目英挺,身姿挺拔,一身玄色常服,外罩山文鐵甲,腰懸長劍,正是徐世禎。
他的身後跟著幾員將領,皆是披甲按刀,殺氣騰騰的魚貫而入,如眾星拱月般將他護在中間。
徐世禎走進殿中,目光掃過那些驚惶失措的官員,唇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
朱國弼第一個按捺不住,他推開擋在身前的兩個士兵,沖著徐世禎厲聲喝道:“徐總兵,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帶兵闖入朝堂,本公問你,天子何在,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徐世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輕蔑的瞥了他一眼,冷聲吩咐:“來人吶,此獠咆哮朝堂,給我將他拿下,剝去朝服,聽候發落!”
韓彪會意,右手一揮,四名錦衣衛如狼似虎地從隊伍中衝出,直撲朱國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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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國弼大驚,剛想反抗,兩名錦衣衛已經一人一邊,死死按住了他的胳膊,另外兩人則粗暴地扯住他的朝服,用力一撕,隻聽得“嘶啦”一聲,那件象徵世襲公爵尊榮的朝服,便被當眾扒了下來。
“你們......你們這些奴婢,竟敢如此羞辱本公!”朱國弼瘋狂掙紮著,口中怒罵不絕,可他畢竟養尊處優多年,哪裡掙得脫四個錦衣衛的鉗製?
徐世禎麵無表情的緩緩開口道:“萬歲有旨,保國公朱國弼,自受國恩以來,不思忠勤報效,反驕橫不法,縱容部曲毆傷百姓,侵佔官地,私蓄亡命,貪墨京營糧餉,種種劣跡,罄竹難書,今又黨附逆臣馬士英,阮大鋮,圖謀不軌!著即革去保國公爵位,罷去本兼各職,押出武英殿外,廷杖二十!”
“這是矯詔,放開我,我不服!”朱國弼瘋狂掙紮,聲嘶力竭,“亂臣賊子,你不得好死!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
徐世禎不再看他,隻揮了揮手,錦衣衛們架起朱國弼,像拖一條死狗般拖出了武英殿,沒多久,殿外的雨幕中便傳來了一陣沉悶而淒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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