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徐世禎真的發火了,王鐸連忙勸道:“徐將軍息怒!這些流言,多是些不入流的書生酒後胡言,當不得真,將軍何必與這些小人一般見識!”
“不妨過幾日,徐將軍請陛下臨朝受賀,屆時,所謂將軍挾持天子,加禍至尊的流言必然不攻自破。”
徐世禎漸漸冷靜下來,他點了點頭:“好,就按王閣老說的辦,過幾日便以聖上龍體大漸為由,請陛下臨朝視事,以安百官臣僚之心,誰再敢造謠生事,那便是要和朝廷過不去!”
會議又繼續了小半個時辰才各自散去。
徐世禎獨坐堂中,端著半杯殘茶,出神地望著門外。
天色將暗,院中的老槐被風吹得簌簌作響,他在心裡把今日的幾項決議又過了一遍,越想越覺得,時不我待。
他放下茶盞,朝門外道:“來人!”
一名標營親兵小跑過來,抱拳道:“請大人吩咐。”
“去召韓彪,張嵩,趙福來三人來見我。”
“是!”門外的標營親兵當即得令而去。
不多時,三人便先後進了堂:“下官(小的)謹見將軍。”
“免禮。”
徐世禎打量了三人一眼道:“京中士林對我的議論,你們都知道了吧。”
韓彪點頭:“回將軍,卑職的錦衣衛這幾日也聽到不少,城中的東林復社,幾社還有國子監的生員,確實對將軍頗有微詞。”
徐世禎冷笑一聲:“他們今日敢在茶館裡罵我是王莽,董卓,明日就敢造反,倘若朝廷一味縱容,恐將釀成大禍。”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士人了,必須出重拳!”
他轉向趙福來:“趙福來。”
趙福來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小的在。”
“你如今是司禮監秉筆太監,不妨再兼一個提督東廠的差事,從此往後,這南京城裡,誰敢妄議朝政,傳播流言,煽動士人,你就讓人給我抓起來。”
趙福來聞言,渾身一顫,連忙雙膝跪下,聲音都激動得有些發抖:“謝將軍栽培!小人一定盡心儘力,替將軍看好這南京城,誰再敢胡言亂語,咱家的東廠絕饒不了他!”
徐世禎又看向韓彪:“韓彪,你手下的錦衣衛還要擴充,我聽說,昔日我朝天子多會恩賞有功之臣的後代世襲錦衣衛,南京這樣的人不少。”
“是,下官正是蒙蔭了父輩的世襲錦衣衛千戶一職,才有機會在將軍麾下效力。”
“你想辦法把這些人收攏起來,編入錦衣衛,若人手實在不夠,便從張嵩的巡捕營裡挑些可靠的人去幫忙,往後廠衛偵緝之事,不能隻靠從前那點班底。”
韓彪抱拳:“卑職明白,回頭便去辦。”
徐世禎最後看向張嵩:“張嵩,你派人在各個坊間設立巡捕房,負責治安和巡邏,誰敢再亂傳那些烏煙瘴氣的謠言,巡捕房就可以拿人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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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嵩一聽自己權力又漲,心下一喜,忙不疊道:“多謝大人信重,卑職一定把巡捕房辦得妥妥噹噹!”
徐世禎點了點頭,道:“廠衛和巡捕房,暫授臨時捕訊之權,凡有聚眾非議朝政,散布流言,勾結不法之徒者,皆可先行拘捕,訊明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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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節輕的,申斥放人,情節重的,交有司議罪。都聽明白了?”
三人齊聲應下,徐世禎又叮囑幾句,便讓他們退下。
......
第二日辰時正,寇白門將他從夢鄉中喚醒。
晨光從半開的窗欞間透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當真是美不勝收,徐世禎移開目光,暗道這秦淮八艷的名頭,果真不是虛傳。
寇白門見他醒了,微微垂首,輕聲道:“將軍,時辰到了,今日要穿戴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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