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已至,奉天殿前,三通鼓響。
百官肅立,各就班位,殿內鐘磬齊鳴,文武大臣在贊禮官的引導下緩緩步入奉天殿。
殿內金碧輝煌,三十六根金絲楠木巨柱支撐著穹頂,柱上蟠龍盤繞,栩栩如生。
丹陛之下,錦衣衛大漢將軍分列兩旁,手執金瓜斧鉞,威風凜凜。
趙福來奉著弘光皇帝抵達奉天殿,朱由崧身著明黃色的袞龍袍,頭戴翼善冠,端坐在禦座之上。
贊禮官高聲唱道:“排班!”
百官齊齊躬身,依班次站定。殿中鴉雀無聲。
“跪——”
滿朝文武,連同勛臣武將,齊刷刷地跪了下去。奉天殿前,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叩首!”
百官額頭觸地。
“恭祝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山呼萬歲,聲浪從奉天殿前升起,越過宮牆,一直傳到了午門之外。
多日不見,這位弘光皇帝的氣色竟比從前好了許多,這倒讓不少官員暗暗鬆了口氣,看來徐世禎雖然跋扈,到底沒有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來。
贊禮官又唱:“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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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謝恩起身,齊聲高呼:“臣等惟願陛下膺乾納祐,奉天永昌!”
徐世禎單手按劍,站在文官班首之前,睥睨四周,盡顯鷹視狼顧之相!
趙福來上前一步,手持一份明黃色的聖旨,高聲宣讀:“朕今日臨朝,有旨意頒下。”
“製曰:總督京營戎政,永寧侯徐世禎,有大功於社稷,前有迎立定策之功,後有掃清君側,誅殺國賊,整飭京營,安撫社稷之勞,朕心甚慰,今特加徐世禎為太子太保,昭武大將軍,賜其劍履上殿,出警入蹕,入朝不趨,贊拜不名之殊榮,永為定製。”
霎時間殿中一片嘩然。
趙福來收起聖旨,冷眼掃去:“怎麼,是有人不服?亦或是對陛下的旨意有成見,不妨現在就說出來!”
這份詔書顯然是趙福來提前就與徐世禎通過氣的。
禮部尚書黃道周忍無可忍的從文官班列中跨出一步,疾聲高呼:“陛下,臣有異議!”
“卿有何異議?”
黃道周昂首道:“太子太保,乃東宮輔弼之職,非德望素著,功在社稷者不可授。”
“徐世禎以武臣驟躋高位,雖有迎立之功,然其兵變入宮,挾製君父,誅戮大臣,此乃權臣跋扈之實,非社稷之福!劍履上殿,出警入蹕,入朝不趨,贊拜不名,此四者乃漢魏權臣篡位之階!王莽、董卓、曹操,皆循此途!陛下若加此殊榮於徐世禎,天下後世將如何看我大明?臣請陛下收回成命,另擇忠良!”
他說得慷慨激昂,字字如刀,殿中不少清流官員暗暗點頭,有幾個年輕氣盛的禦史已經按捺不住,想要跟著出列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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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黃道周的話音還沒落穩,王鐸便從內閣班列中走了出來,朝禦座拱了拱手,緩緩開口說道:“黃大人此言差矣。”
黃道周眉頭一挑:“倒要請教王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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