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香四個人聽到了問題立刻聚在一起，縮在井道拐角處，頭碰頭地擠在一起嘀咕。
菌毯的感知把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傳了回來。
季漢儀壓低聲音，試圖秘密交流：
“千萬別配合她。你們想想啊，一個能操控這種規模菌毯的東西，怎麼可能是人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萬一她問完問題就把我們吃了呢？“
蘇青往白砂的方向瞄了一眼。
“不至於吧，你看她那個樣子，一米四的小蘿莉，銀頭髮大眼睛，這種可愛會吃人？”
鄭朱熹伸手在蘇青腦袋上拍了一下。
“你千萬別以貌取人，末世之後長得好看的東西比長得醜的更危險。萬一她實際上是個男的呢？變異生物什麼形態都有可能。”
蘇青捂著被拍的地方，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微妙。
“……男的？”
“你看她那個胸，平得跟機場跑道似的。”
“朱熹哥你這個判斷依據也太離譜了吧，而且隻能配合她吧，我們現在才是求人的一方。”
“為什麼我們求人？”
四個人的肚子在這個時候同時發出了聲響。
咕嚕嚕。
井道裡安靜了一瞬。
季漢儀捂著肚子，臉上的警惕和飢餓打了一架，飢餓贏了。
白砂從菌毯上站起來，走到拐角那邊。
四個人立刻收聲，像被老師抓到在課堂上傳紙條的學生。
“餓了吧。”
她從菌毯上拔了幾株營養蘑菇，捧在手裡遞過去。
蘑菇的菌蓋有掌心大小，顏色各異，有灰白的、淺棕的、微微發粉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菌類清香。
“吃吧，這個能吃。”
四個人盯著那幾株蘑菇，誰都沒敢動。
丁宋岩伸手拿了一株灰白色的，掰下菌蓋，直接往嘴裡塞。
嚼了兩口，咽了。
其他三個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臉上。
“怎麼樣？”
“有點像杏鮑菇。”
他又掰了一塊，繼續吃。
“你們沒必要這麼警惕。她要殺我們，隨時都可以。這個菌毯能把車輪都纏住，纏我們四個還用費什麼勁？事到如今，與其餓著肚子提防，不如吃飽了再說。”
季漢儀猶豫了三秒，飢餓再次戰勝了理智。他拿起一株淺棕色的營養蘑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咦？”
“這個跟那個味道完全不一樣。”
蘇青也拿了一株粉色的，咬開之後愣住了。
“這個……口感怎麼跟雞肉似的？”
“因為這株的養分來源裡有鳥類的成分。”
白砂蹲在旁邊，看著他們吃蘑菇的樣子，像在觀察實驗數據。
“不同的養分來源會影響蘑菇的口感和味道。吃了螞蟻長大的蘑菇味道偏酸，吃了老鼠長大的會有點腥，吃了鳥長大的……你們自己嘗到了。”
蘇青嘴裡嚼著蘑菇，臉上的表情在“好吃”和“我在吃什麼”之間反覆橫跳。
鄭朱熹拿了一株灰白色的，翻來覆去看了看，掰開聞了聞，才放進嘴裡。
他嚼了幾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纖維結構很緊實，水分含量高，糖類成分應該也不低。如果能量產的話，這東西能解決不少人的吃飯問題。”
“你以前做什麼的？”
“廚師。”
白砂又遞了幾株過去，等他們吃得差不多了，才重新開口：
“吃完了就說說吧。城市裡現在什麼情況？”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季漢儀放下手裡啃了一半的蘑菇，清了清嗓子。
在四個人當中他的學歷最高，末世之前是大學的行政管理人員，條理最清楚的也是他。
……
“末日到現在整整三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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