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幻境狐狸四輛車的引擎聲全部熄滅。
季漢儀從駕駛座上下來，
“我們已經在它的領地裡了。”
他朝圍牆內側張望了一眼。
“進化生物的領地意識極強，從我們踏入這片工廠區開始，裡麵那隻狐狸就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白砂沒有急著進門。
她走到麵包車旁邊，拉開後備箱。
營養蘑菇從後備箱裡被菌絲托著湧出來，灰白的、淺棕的、微粉的，一株接一株地落在水泥地麵上。
其餘三輛車也同時打開了所有車門，車頂的蘑菇山在菌絲的牽引下整塊滑下來，攤在地麵上迅速鋪開。
菌毯從四輛車底部同時往外擴張，以發電廠大門為圓心，朝圍牆兩側延伸。
灰白色的菌絲貼著水泥地麵，順著圍牆的牆根往兩翼蔓延，速度極快，像一層活的油漆在往牆上刷。
菌絲翻過圍牆頂部，從另一側垂下去，鑽進廠區內部的地麵縫隙裡繼續鋪展。
整個發電廠的外圍在幾分鐘之內被菌毯裹了一圈。
白砂閉上眼，把感知鋪開。
主控樓二樓那團濃鬱的信號蹲在原位，一動不動。
“完全沒反應。”
出於謹慎，白砂沒有選擇直接去主控樓。
她讓菌毯先把發電廠內主控樓以外的所有區域全部掃了一遍。
煤場，空的。傳送帶上落滿了灰，變異雜草從煤堆縫隙裡長出來，但沒有任何生物信號。
冷卻塔，空的。塔內的積水坑裡長了一層綠色的藻類，凡物級別，構不成威脅。
汽輪機廠房，空的。巨大的渦輪機組銹跡斑斑，菌絲從管道縫隙鑽進去又鑽出來，裡麵什麼都沒有。
配電室、鍋爐房、職工宿舍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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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發電廠，除了主控樓二樓那個信號之外，沒有第二個進化生物。
白砂又把感知範圍往廠區外圍擴了一圈，覆蓋了周邊幾百米的工廠群。
零星幾個極弱的凡物級信號藏在遠處的廠房角落裡，全部是小型變異鼠或者變異蟲。
沒有任何能構成威脅的存在。
“整片區域就它一個。”
“獨居型的領地霸主。”
白砂睜開眼，朝鐵大門走了兩步。
菌絲從她腳底湧上去，纏住大門的門栓，一擰，鏽蝕的鐵栓斷成兩截。
大門被菌絲推開，吱呀一聲，露出廠區內部的景象。
寬闊的水泥路麵，兩側是灰色的廠房，遠處矗立著兩根巨大的煙囪和一座冷卻塔。
主控樓在最裡麵，一棟三層的白色建築，外牆上爬滿了的爬山虎。
白砂邁出了第一步。
腳剛踩進廠區的地麵，主控樓二樓的信號突然消失了。
她連忙再次檢測，但依舊未能找到。
突然，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
“郎君~來躲貓貓了~”
聲音近到像有人把嘴唇貼在她背後，嫵媚得如同用舌頭舔濕耳朵。
白砂猛地往左看。
荒涼的道路一眼望不到頭。
什麼都沒有。
她回頭看向身後的四個人。
鐵門外的水泥地上，四輛車還在。
但人不見了。
丁宋岩、蘇青、季漢儀、鄭朱熹，一個都沒有了。
剛才還站在車旁邊的四個人，連同他們身上的背包、步槍、防彈衣，全部消失得乾乾淨淨，像從來不曾存在過。
“幻境。”
白砂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她低頭看自己的腳。菌毯還在，菌絲的信號反饋正常。
但菌毯感知裡，廠區內的所有信號都變了。
原本空空蕩蕩的廠房裡，突然冒出了幾十個人類的信號。
白砂拉緊了身上的菌絲，朝廠區內部走去。
第一個遇到的是一個中年女人。
她蹲在汽輪機廠房的門口，穿著髒兮兮的碎花睡衣，懷裡抱著一個水壺，擡頭看著白砂。
“小姑娘，你也是來避難的嗎？裡麵還有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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