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掛著血，身上的衣服被撕開了幾道口子。
她看著白砂走過來，伸出手。
“白砂姐……救我……”
白砂走上台階。
菌刺從右手的掌心彈出來，刺進了蘇青的肩膀。
“你為什麼……”
蘇青的眼眶裡湧出眼淚，和血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淌。
“為什麼要殺我？”
她的身體開始往下倒，衣服上的血跡在擴散，從肩膀蔓延到胸口、腹部，整個人像被浸在紅色染缸裡撈出來的布娃娃。
白砂站在台階上，看著蘇青倒在她腳邊。
“我是蘇青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蘇青的聲音越來越弱，手還在朝白砂伸著，血從她的嘴角溢出來。
白砂一動不動。
碧藍色的瞳孔裡映著蘇青滿臉的血和淚，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她在等。
蘇青的手垂下去。
身體開始溶解。
從邊緣開始，血跡、衣服、皮膚、頭髮，一層一層地褪色，變成灰白，變成薄霧，最後從台階上消失得一乾二淨。
幻境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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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砂的感知畫麵重新清晰起來，之前鋪滿廠區的幾十個空心信號全部消失。
主控樓二樓，那團濃鬱的信號重新出現在原來的位置。
“找到你了。”
白砂走進主控樓的大門。
樓梯間的牆皮脫落了大半，露出裡麵灰色的水泥。
每一級台階上都積著厚厚的灰，她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腳印。
二樓走廊的盡頭，一扇半開的門上掛著一塊塑料牌子：“中央監控室”。
白砂推開門走進去。
房間很大，三麵牆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監控屏幕。
大部分屏幕是黑的，但有十幾塊亮著。
白砂走到屏幕牆前麵，發現所有亮著的屏幕裡播放的都是同一個畫麵。
她自己。
從正麵、側麵、背麵、俯視、仰視，全方位無死角。十幾個角度同時拍攝她。
銀白色的長發，碧藍色的瞳孔，菌絲編織的裙擺，頭頂三顆小蘑菇。
白砂盯著屏幕裡的自己，愣了一下。
她湊近了一塊屏幕，歪了歪頭。
“還挺好看的。”
她又換了一塊側麵角度的屏幕，擡手攏了一下頭髮。
“這個角度下巴線條真好。”
“果然少女版好看，蘿莉太短了顯不出比例。”
她對著監控屏幕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美貌，直到一個聲音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
“真是個冷靜的小郎君呢。”
聲音還是那個調子，甜膩得讓人牙疼，從監控室的天花闆、牆壁、地闆、屏幕後麵同時傳來，像整個房間都是她的嘴巴。
“小小的幻境確實騙不了你。”
白砂放下攏頭髮的手，轉身麵對監控室的中央。
“你的幻境太假了，而且小說和電視劇看多了吧，劇痛流血的情況下，人連睜開眼睛都困難，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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