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在耍你啊“嗬嗬。”
狐狸又笑了兩下，期待白砂的反應。
這就是它慣用的手段，依靠幻境將獵物騙得精神崩潰，失去戰力。如同貓抓老鼠一樣戲耍。
白砂站在屏幕牆前麵，碧藍色的瞳孔映著畫麵裡那四具身體。
她似乎沒有任何反應？
狐狸有些沉不住氣了。
“……你的同伴都死了。”
它的語氣裡多了一絲困惑。
“四個人，全部死了，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白砂從屏幕前麵轉過身來，靠在控製台上，抱著胳膊。
“你這畜生的智商還真有點高。”
“……什麼？”
“會模仿人，會欺騙人，可惜啊……”
白砂歪了歪頭，冷淡地說，
“可惜你不懂人性。”
“他們四個隻是我臨時雇過來當司機的。開完車就各走各的路，連名字我都沒記全。”
“你殺了他們，我正好不用付錢了。”
監控室裡安靜了兩秒。
白砂聽見了一個很輕的聲音。
是從監控室左側的牆壁後麵傳來的，一道極輕的腳步聲。但白砂的耳朵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方位。
左側牆壁後麵。
菌繩從白砂的右手袖口彈射而出，灰白色的繩索帶著菌刺的尖端，撞穿了監控室左側的石膏牆闆。
牆闆炸開一個臉盆大的洞，碎片往兩邊飛濺，灰塵從洞口湧出來。
菌繩穿過牆壁，在隔壁的女廁裡精準地纏上了一團溫熱的、毛茸茸的東西。
收緊。
“嗷！”
一聲短促的慘叫從洞口傳過來，聲線還是那個甜膩的女聲。
白砂拽著菌繩往回拉，把牆上的洞口扯得更大了一圈。
碎石和牆灰嘩啦啦地掉下來，露出隔壁女廁所裡的景象。
白色的瓷磚牆麵，幾個隔間的門闆歪歪斜斜地掛著，最裡麵的那個隔間門已經被菌繩撞飛了。
隔間裡麵蹲著一隻很大的狐狸。
從鼻尖到尾巴根部的長度超過兩米，四肢修長，皮毛是暖棕色的，在髒兮兮的廁所燈光下泛著緞子般的柔光。
尾巴粗大蓬鬆，尾尖是白色的，此刻正夾在兩條後腿之間。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它的臉。
狐狸的眼眶比正常的犬科動物窄得多，眼尾上挑，虹膜是琥珀金色的，瞳孔豎直成一條線。
這雙眼睛太像人了。
像到白砂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在看一個化了狐狸妝的女人。
嘴角的弧度天然帶著一種上揚的幅度，即使現在被菌繩捆得結結實實，那張臉上依然殘留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
“你這冷血無情的人……”
狐狸的嘴巴一張一合，發出的確實是人類女性的聲音，嗓音偏低，帶著沙沙的氣聲。
它掙了一下菌繩，前爪在瓷磚上刨出了幾道白印。
“不對，你也根本就不是人類，你也是進化生物。”
琥珀金色的豎瞳盯著白砂，從頭掃到腳。
“怪不得如此絕情。”
狐狸的身體猛地發力。
四肢同時撐開，脊背弓起，全身的肌肉在皮毛底下綳成了一塊鐵闆。
菌繩被撐到了極限，纖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嘣——”
菌絲崩裂，菌繩也被鬆開，狐狸趁機鑽了出來。
它落在女廁所的洗手台上，身姿輕盈得像一片落葉。
但白砂在看到它掙脫的瞬間就笑了。
“跑吧。”
狐狸愣了一下。
然後它聞到了蘑菇的味道、螞蟻信息素的酸味、飛鳥羽毛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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菌繩在捆綁它的那幾秒內，已經把十幾種濃烈到刺鼻的信息素灌進了它的皮毛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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