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丁宋岩也點了點頭。
“以後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開口就行。”
“行了行了，我還用得著你們？趕緊滾。”
白砂揮了揮手。
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廠區的巷道裡。
白砂收回視線，重新麵對操場上的幾百號人。
接下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她閉上眼。
信息素感知啟動。
菌毯從她腳下的操場地麵延伸到整個隊列的範圍，覆蓋了每一個人腳下的區域。
信息素的掃描從第一排開始。
每個人的身上都攜帶著各種各樣的信息素：汗液、皮脂、食物殘渣、衣物纖維上附著的環境氣味。
白砂要找的是一種特定的信息素。
燃燒痕跡。
汽油和布條燃燒後產生的特殊化合物，會以微量殘留的形式附著在在場之人的身上。
末世的衛生條件下，這種殘留可以持續好幾天都洗不掉。
第一排，從左到右。
第一個人，老年女性，五十多歲，身上隻有廚房油煙和洗衣皂的氣味。沒有。
第二個人，中年男性，四十齣頭。手掌和前臂上有高濃度的汽油燃燒殘留物。
有。
白砂的碧藍色瞳孔睜開，看向第一排左邊第二個位置。
她擡起右手，食指朝那個方向點了一下。
菌繩從那人腳下的菌毯裡彈射而出，纏住他的腰，猛地往下拽。
那人的身體被拉倒在地，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然後菌毯從四麵八方湧上來，在兩秒之內將他完全吞沒。
分解開始。
操場上響起了尖叫聲。
“啊——！”
“怎麼了？他怎麼了？”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想跑，但菌毯已經覆蓋了整個操場的地麵，根本無處可跑。
白砂繼續掃描。
第一排第三個人，年輕男性，二十齣頭。前臂上有大量汽油殘留。
點。
菌繩彈起，拖倒，吞沒，分解。
第四個人…第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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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砂的掃描速度很穩定，像流水線上的質檢員，一個一個地過，有就拖走，沒有就跳過。
操場上的氣氛從恐懼變成了絕望。
人群裡不斷有人被從隊列中拖出去，消失在菌毯裡。
“住手！求你了住手——！”
一個女人撲到被拖走的年輕人旁邊，抱住他的手臂拚命往回拽。
菌繩把兩個人一起拖了下去。
女人身上沒有汽油殘留。白砂感知到之後把她從菌毯裡彈了出來，扔回了隊列裡。
年輕人被分解了。
女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白砂沒有停下來。
第三批、第四批……
掃描、拖走、分解。
整個過程機械而高效。
被拖走的人越來越多，操場上的人越來越稀疏。
留下來的大多是女性、老人和孩子，他們不敢冒風險，也因此沒有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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