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蘿莉白砂把剩餘的兩個丙等蟻巢和一個乙等蟻巢全部清剿了。
丙-2和丙-1的難度跟丙-3差不多，蘑菇軍團的損失越來越小，到打丙-1的時候全軍零陣亡，螞蟻一方被碾過去連像樣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
乙等蟻巢就麻煩多了。
螞蟻數量翻了好幾倍，巢穴有六個出入口，兵蟻的分工更加明確。
前鋒、側翼、預備隊各司其職，甚至會在蘑菇方陣推進的時候從背後的出入口繞出來打後方。
白砂在乙-2蟻巢的戰鬥中損失了三百多隻士兵蘑菇，其中大部分是射菇被側翼突襲幹掉的。
但她的指揮經驗也在同步增長。
她根據乙等蟻巢的戰鬥總結出了新的戰術編組：
每個刺菇小隊配兩隻防菇作為貼身護衛，射菇集中部署在方陣中央形成火力核心。
速菇和感知菇編成獨立的偵察單元，提前把巢穴所有出入口全部標定出來。
到第三天結束的時候，蘑菇軍團的兵力從最初的一千隻擴充到了三千隻。
訓練成果很明顯。
白砂在菌絲網路裡發一條指令，三千隻蘑菇就能在幾秒內完成陣型切換，龜甲、刺陣、追擊三套基礎戰術跑得滾瓜爛熟。
唯一的問題是，它們的智商。
蘑菇終歸是蘑菇，沒有獨立的思考能力，不會隨機應變。
白砂讓它們往左，它們就往左。讓它們刺，它們就刺。
指令有覆蓋就執行，指令沒覆蓋就停在原地發獃。
跟寫好的程序腳本一樣，遇到bug就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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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上次攻打乙-2蟻巢的時候，一隻刺菇被地麵的樹根絆住了菌絲腿，它既沒有繞開也沒有後退，就卡在原地反覆執行“前進”指令。
白砂隻好親自下達了一條“往左繞一步”的單獨指令，才把它解救出來。
三千隻蘑菇，每一隻都有可能出現這種狀況。
所以這支軍團必須有人盯著，她就是這個人。
或許以後可以把這個工作交給二號？
算了，先等它搞清楚馬鈴薯和土豆的區別再說吧。
……
第四天清晨。
蘿莉體依舊守家發黴，少女白砂走向停車場。
三千隻士兵蘑菇已經裝車完畢。
三百輛運輸車排成整齊的縱隊，車鬥裡塞滿了深灰色的菌蓋。
刺菇的菌刺從車幫上探出來，密密麻麻的，遠遠看去像長了一車的鐵蒺藜。
營養蘑菇單獨裝了二十輛車，作為後勤補給。
二號株被裝進了一個鐵皮桶裡，放在頭車的副駕駛座上。
白砂把它挖出來的時候它還在抱怨：
“老大……我在地底下住得好好的……有吃有喝有暖氣……你把我挖出來幹嘛……”
“帶你出去見世麵。”
“我對世麵沒有興趣……我對核彈下麵那層腐殖土有興趣……那個口感特別好……特別有輻……”
“閉嘴上車。”
香望鑽進頭車的後座，把尾巴卷到腿上，靠著車窗閉眼養神。
少女白砂坐進駕駛座，掃了一眼副駕駛上鐵皮桶裡的二號株，又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的香望。
“出發。”
菌絲從她的身體裡分出三百條主幹，穿過車身底部，連接到三百輛車的輪轂齒輪組上。
三百輛車同時啟動，輪子緩緩轉動，車隊從工廠區的大門口魚貫駛出。
排頭的是白砂的頭車，後麵跟著二十輛營養蘑菇補給車，再後麵是二百八十輛士兵蘑菇運輸車。
車隊拉出去將近三公裡長，在荒廢的城際公路上緩緩蠕動，像一條灰色的巨蟒。
二號株在鐵皮桶裡晃了幾下，發了一條信息素。
“老大……這個排場……去相親都夠了……就是可惜老大你兩輩子都沒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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