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李達康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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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歐陽菁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開著，她心不在焉地看著，手裡攥著手機，想了一會兒。
昨天那場麵，她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撥通李達康的電話，那頭正在辦公室看材料，語氣不耐煩：“什麼事？”
“歐陽節晚上要來家裡吃飯。”
李達康手裡的筆頓住了。
“知道了，我這邊手頭工作推掉，馬上回去。你好好招待，千萬別怠慢。”
掛了電話，歐陽菁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然後起身去廚房，讓杏枝多炒兩個菜。
京州市委家屬院，宣武區的一棟單元樓。
歐陽節到的時候，保姆杏枝開的門。
屋裡飯菜已經擺上了，都是歐陽菁精心安排的，八個菜，不多不少，擺了一桌：
鹽水鴨、紅燒獅子頭、清蒸鱸魚、油燜大蝦、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乾煸四季豆，外加一鍋老母雞湯。
主食是米飯配花卷，杏枝還特意包了一盤羊肉餡餃子。
桌上擺了一瓶茅台，倆人平時都不怎麼喝，今天家宴，又是親戚上門，酒是少不了的。
李達康剛到家沒一會兒，外套掛在門邊，人坐在餐桌主位上，見他進來起身握手，笑容到位。
“歐陽部長，歡迎歡迎。”
“哦吼~達康書記，你這話說的，一家人嘛，叫啥部長撒。”
歐陽節把手一握，勁頭不小，“我比菁姐小，論輩分，我得叫你一聲姐夫。姐夫好撒~”
李達康嘴角扯了扯，沒接這個話茬，請他落座。
歐陽菁從廚房出來，換了件居家的毛衣，招呼杏枝添碗筷。
她神色淡淡的，坐下之後不怎麼說話。
開席之後，歐陽節先扯一陣家常。他也不認生，筷子一拿，話匣子就打開了。
“菁姐，漢東這個冬天，跟邊疆比，那真是小巫見大巫了撒。
我跟你說，那邊一月份，零下二三十度，出門不戴帽子，耳朵凍得跟玻璃一樣，一碰就碎。吐口唾沫，還沒落地呢，就成冰疙瘩了。
這兒倒好，零上幾度，濕冷濕冷的，穿再多也往骨頭縫裡鑽。
不過嘛，比那旮旯強，起碼還能出門撒。”
歐陽菁白了他一眼：“您就貧吧。新疆凍了兩年，來這邊兒兩天就受不了了？”
“哎，菁姐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跟你們不見外嘛。要是外人，我就是再冷也得說漢東好撒。”
李達康表麵客氣應酬，心裡一直在掂量對方此行的用意。
歐陽菁偶爾搭一兩句，大多數時候安靜吃飯。
吃到後半段，歐陽節把玩笑話收住，語氣放平。
“菁姐，我記得你家佳佳，現在該上大學了吧？在哪邊讀書？”
歐陽菁隨口答：“在美國。”
歐陽節放下筷子，目光轉向李達康，臉上的笑模樣收了，換了一副正經神色。
“達康書記，我跟你講，你是京州市委書記嘛，手裡掌握這麼大的力量，國內好大學那麼多，咋就找不著一個合適的地方讓孩子念書呢？就非得擱到國外去？
這個事兒我尋思了好久，尋思不明白啊。”
李達康臉上的笑容淡了，本能地辯解：“當年虧欠孩子，她媽執意要送出去。
我一天到晚忙工作，家裡的事都交給歐陽打理，沒往深裡想。”
“哦吼~你這話說的。”
歐陽節手在桌上點了一下，腔調沉下來，一字一句帶著分量，“合著孩子的事兒你就全交給菁姐了？
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跟菁姐這麼多年，夫妻關係早就不如當初了，家裡後院不穩呐。
你琢磨琢磨，家裡頭的事，旁人不會管你們夫妻感情好壞，隻會拿著你家裡的狀況做文章。
大風廠那事兒剛過去，你現在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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